自己出来时候并有多加一件外套,冰冷的雨水顺着脖子慢慢往下流,混身不自觉打了一个冷战。
心里忽然说不出的忧伤,为乔莹,为自己,也为许许多多不能改变的事实。走了那么久还没有见到乔莹的影子,丁诗若心里开始发慌,正巧前方走来了一个扛着锄头,头戴斗笠的农夫,蒙蒙的细雨中向自己走来。
“大哥,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和我年龄相仿,比我高半头,穿柳色绸缎裙,拿了一个大包裹的姑娘从这里过去?”丁诗若略显苍白的脸上有一些焦急,边说边比划着。
对她而言现在的情况确实是迫在眉睫,她知道丁思成肯定也派人在找乔莹了,只是她希望自己可以先一步找到她。
此时农夫黝黑的面庞上表情怔了一下,用灰布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不知道是赶路的汗水,还是雨水将他的眼睛迷湿,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个姑娘,在山腰的时候见过一面,我当时还有些纳闷呢,怎么一个小姑娘,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对了,就是她!”
说完农夫还往身后的山路一指,曲径通幽,蜿蜒的山路消失在山坡的拐角处。
丁诗若一听,道了声谢谢便往前方赶去,头发、衣衫早已被秋雨打湿,可眼下却顾不得那么多,她猜的没错,乔莹是要带天佑去乔敏的坟前,只是她到底要做什么?
山间的林木、花草在身边掠过,偶尔有农舍出现,房门紧闭,却也不见有人。
雨中,丁诗若驻足喘息,整齐的坟头排列在眼前,烟雨朦胧,灰色的世界静谧的让人不忍正视,不等气息平缓,耳边隐约有婴孩啼哭的声音夹杂着雨点的淅淅沥沥传入耳中。天佑无恙,丁诗若心里稍作安稳。
听着身后有人走近的声音,乔莹回头一看,不是丁诗若又是谁,表情看不出有惊讶,只是朝来人淡淡一笑,双眸在雨水中显得格外的清亮。
啼哭的婴儿被她挡在怀中,混身被用蓝色绸布包了起来,只露出紧皱的小脸和稀疏的几撮胎毛,冰凉的雨水不经意间滑落在婴儿娇嫩的肌肤上,让人心疼。
丁诗若冷眼看了一眼乔莹,面无表情,此时乔敏墓碑上的篆字猩红的有些刺眼,“把天佑给我。”
丁诗若的声音如冰冷的雨水般,让人不寒而栗。
“小姐,我不能给你,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是想带他远走,让吴佩瑜那个贱人也尝尝失去至亲至爱的痛苦。”
乔莹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有些飘渺,低垂的脸庞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表情,她轻轻的用手帕拭去丁天佑脸上的雨水。然后缓缓抬起头,眼神和丁诗若如冰的寒目相对在一起。
“你觉得这样就能减轻你心里的仇恨了吗?用现在所有的一切美好的东西作为交换,只为了一让自己痛恨的人痛苦?”丁诗若冷笑了一下,风雨中,脸色看不出一丝红晕,瘦弱的身躯在风雨中如飘零的秋花,让人心疼。
“小姐,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始终不会明白,我和姐姐的感情。”乔莹的声音说不上来的淡然,眼神从刚才的淡然慢慢被雨水冲刷变的模糊。
“无论你们的感情如何,我相信乔敏也希望你能放下去活,而不是像现在一般。”丁天佑的哭声在雨中显得更加不安,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却又像是在抱怨着什么,转过身的乔莹让丁诗若看不到他此时的样子,心里也是焦急万分。
“小姐,您不要逼我,”此时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乔莹没有回身,只是低着头幽幽地说。
“你是早都计划好的吧?”丁诗若转移话题问道。
“是啊,这一段日子,我一直将心中的仇恨深埋在心里,本以为它可以向落花秋叶一般随着季节变幻慢慢腐朽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