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就快半年了,回去之事却一拖再拖,毫无头绪,难道自己当真就要被留在这个时空里了吗?丁诗若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到了书房门口,见丁思成正在伏案书写,从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青丝整齐的挽成暨用玉箕固定在头顶,手握紫毫在纸上飞舞,只见他写到:“谁念秋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萧墙,留恋旧事画残阳。被酒莫道秋乏落,挥毫消得纸墨香,只道当时是寻常。”
丁思成写完将紫毫立在旁边的砚台上,抬头看了看站在桌前的丁诗若,眼神中说不出他是喜是忧,或者是疑惑,又或者是怀念。看着她右眼角不知何时多出的朱砂痣,眼前的丁诗若竟然让他有一丝陌生。
“昨日的事情,管家都向我汇报了,你处理的极好!”丁思成的语气里带着一分赞扬,表情却不显得高兴。
“爹爹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女儿昨天也是一时心急,才出此下策的,幸亏前几日在一本古书里看到了这些,不想前脚看,后就用上了,现在想来,如果法子不对,我就犯大错了!”丁诗若料到丁思成会心起疑虑,与其等他问,不如自己自投罗网来的痛快。
丁思成听她如此说,将信将疑,也不好再问,自从她上次大病痊愈以来,种种表现都已经有悖平常了。“难为你小小年纪竟能如此大义、懂得随机应变。”
“爹爹,其实女儿当时也怕的要死,每个人都和我说要忌讳,可是一想到家中无大人,二娘又命悬一线,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呢。要说也是二娘她自己福大命大。”丁诗若急切地说。
丁思成听她如此说,想来是自己多心了,这些日子她在府中所为确实每一件都是值得称赞的。
“既然你说你二娘福大命大,那你觉得你这弟弟取名天佑可好?”
丁诗若默念道:“天佑?”便也觉得合情合理便说道:“我觉得蛮好。”
丁天佑的出生让丁家多了一份喜庆和祥和,满月酒丁诗若办的也是风风光光,连丁夫人梁雨梦的娘家梁府人都远从云阳派了大总管肖海天前来祝寿。往来宾客络绎不绝。
秋末冬至,可丁诗若却没感觉道寒冷。时光似乎已经忘却了变换季节,一切好像还滞留在深秋。
已经过了立冬的节气,可是天气却比前些天还暖了一些,阳光在雾霾散尽之后显得更加明媚。
这几天,太阳总是很早就露出笑脸。因为天气还算暖和,院中的树木也没什么特别明显变化。湖边的
柳树依然垂着那长长的枝条,没有风的吹拂,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直直地垂着。
如眉的柳叶还是青衣上泛着斑驳的枯黄,似乎还在挣扎是否将要离去。也许是季节的原因,柳已不再能唤起离情的伤感,只是静默成一道初冬的风景,守护着池中已经落败的莲荷。
在丁府的日子如行云流云、白驹过隙一般,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的变故,除了吴佩瑜对丁诗若的态度忽然转变以外,一切如旧。
偶尔吴佩瑜会在院中做上小点让丁诗若过去吃,一来二去,两人的关系也算和解,襁褓中的丁天佑也在慢慢成长,虽还看不出继承了丁思成和吴佩瑜的美貌,却也生得健康,每次丁诗若去馥香院都会抱着他,日子久了他见到她来也会呵呵的笑了。
丁思成过了丁天佑的满月酒就入云阳述职去了,估计要到年下才能归来。
眼瞅着腊月将尽,冬雪却迟迟未到。丁诗若将刚做好的牛奶红枣银耳露分出来一碗,递给乔莹:“你去给二夫人送去吧。”
乔莹接过装好的牛奶红枣银耳露,小心翼翼的朝门外走去。
丁诗若看着乔莹的背影,这段日子,从天佑出生以后,乔莹对吴佩瑜似乎也没原来那般的厌恶了,新生命的诞生真的如此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