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佩瑜虽然早产在床疼痛难忍,但是外面的人声她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五味瓶被打翻,说不出的苦辣酸甜。
丁诗若一进屋,只见两个小婢守在床前,见她过来又惊又怕,刚想阻挠便被她严厉的目光所震慑不敢再说话。
床上吴佩瑜脸色苍白,满头虚汗,额前几缕乌发被汗水沾湿贴在额前,平日里娇润的朱唇此时变得干裂青白,嘴里不时发出难忍的呻吟,叫人看着好生心疼。
丁诗若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手心传来阵阵微凉,因为疼痛,她感觉到床上这个女人身体的微微颤抖。
“不要怕,雁歌去叫稳婆了,就快回来了。”她柔声的安慰着吴佩瑜。
吴佩瑜眼中噙着泪水,微微点了点头,可怎耐得住腹下一阵痛楚,如五脏六腑都要被人掏空了一般撕裂着,仍不住的大叫了一声。
乔莹和巧音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进来,被吴佩瑜的一声惨叫吓得手上不稳,热水撒了一身。
丁诗若赶过去将盆接过,对巧音说道:“你去熬点参汤来。”
然后用毛巾给吴氏擦拭了一下脸庞,又让小婢找了块干净的帕子给吴佩瑜要在口中,又让乔莹帮忙将吴佩瑜要不抬了起来,将一个软靠垫在了吴佩瑜腰下。
做好一切只等着雁歌带着稳婆来就行了,吴佩瑜的空中还不时发出呻吟声,丁诗若拉着她的手被她捏的紫红。
秋蝉还在树上做着垂死的挣扎,屋外日头渐渐西去,可雁歌去请稳婆却一直未归,眼看着吴佩瑜双眼已经迷离,丁诗若便看着乔莹说:“你帮我,我来给她接生!”
乔莹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丁诗若,虽然自那次病倒以后她行为做事都想换了一个人,可是这件事,她万万是做不得的!
丁诗若看着乔莹的脸色知道她想阻止自己,只是眼下情况迫在眉睫,眼看着吴佩瑜连力气都没有了,便挽起衣袖对乔莹说:“救人要紧!你若害怕就出去吧!让巧音把参汤端进来!”
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丁诗若依照在电视、书里看过的场景,让吴佩瑜曲起双腿,然后轻轻的帮她按摩肚子,轻柔地说道:“放松,听我的呼吸,吐气。”
吴佩瑜按照丁诗若的指导努力的呼气、吐气。
“现在你使劲,慢慢的不要急,跟我来。一,二,使劲。”
吴佩瑜跟着丁诗若的节凑努力使劲着,羊水已破,却不见孩子出来,丁诗若看到有殷虹的鲜血从吴佩瑜下体里溜出来。
丁诗若的额头也开始有汗珠涔出。
就在这时雁歌带着稳婆赶回来了。
丁诗若赶忙给稳婆让位置。
自己退出了屋外,一众小婢在里面跟着伺候,不知过了多久,只见一盆一盆的污水被端出,一盆一盆的清水又被端了进去。
吴佩瑜的呻吟、叫喊还是低低如诉斑斑传入耳里。
“哇!……”
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夏末沉闷的黄昏。
丁诗若激动的待着乔莹赶了进去。
稳婆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开心的对众人报喜道:“是个公子,恭喜了。”
丁诗若上前接过稳婆手里的孩子,可能因为是早产的缘故,孩子看起来特别的小,青紫的面孔皱巴在一起想一个小老头一般,细小的身子柔若无骨。紧闭着眼睛,嘴里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让我抱抱。”吴佩瑜虚弱的看着丁诗若,满眼都是母亲的慈爱。
丁诗若轻轻地将婴儿放在她的枕边,看着他们母子平安,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稳婆此时说道:“幸亏你们处理地及时。这孩子是屁股先出来的,若是等我来了再弄,怕是早都憋死在肚子里了。”说完又说一些讨喜的话,又嘱咐了些注意事项,因为孩子是早产,不比平常,所以招呼众人好心看养。
众人听着稳婆的话都有点后怕,不禁都望向丁诗若,虽不知道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从那里学来的这些,却因为这件事而更对她心生敬佩,毕竟她救了两条人命。
丁诗若谢过稳婆,将银两给她便让乔莹送她出去了。
吴佩瑜看着丁诗若,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话到嘴边只剩下谢谢二字。
丁诗若看事情已经解决,又将稳婆的话给二人嘱咐了一遍,又让巧音和雁歌帮着吴佩瑜擦身,喂药,又吩咐雁歌明日一早请姜博品来看看,一切安排就绪,才起身往外院走去,准备让管家通知爹爹吴佩瑜早产一事。
在外办事的丁思成听到家里报信来传吴佩瑜顺利生下一子,开心的连夜就赶回了丁府。
丁思成回府后听说是丁诗若帮着接生做准备的,心里大吃一惊,第二日料理好手中事物以后,就将丁诗若叫到了书房。
屋外下起了蒙蒙细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丁诗若独自一人走在往落梅院走的路上,细雨将手中绸伞沾湿,零零落落的秋叶偶尔从树梢飘落,飘到湖里,伴着圈圈点点的水花激起一层层水波向远处散开。
眼看夏去秋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