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那样产生恐惧。
只是这样的情绪仅仅是一闪就过去了,范芸娘心中有些黯淡,她已不是双十少女,不是完璧圭臬,而是在九龙岛上任人淫辱的三十一岁的妇人。
她硬着心肠,说道:“九龙岛众人在东海之上称王称霸,由来久矣,汪直老贼三十多年前就入了行,二十年前便是东海第一海枭,无人可比。他手下又都是些骄兵悍将,自视甚高,即便是此时落难了,谁有愿意跟随你一个毫无名头的后起之秀,海盗这个行当里,名头有的时候比拳头还要重要。”
步安哂笑道:“莫要把这群人看得太高,海客如果在一个地方猫下来,本来就算不得最强悍的那一个梯队了,九龙岛称霸东海,可是再往南去了南海,还是否有人把他们当成一码事?另外,我步安带的分海团也不是海盗,我在海上时日也不短了,没有抢劫过一家一船,这些宵小事,我是不屑去做的。”
范芸娘奇道:“那你吃些什么?海上讨海的人有不抢劫的?”
步安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道:“莫不是芸娘你以为这天下海客都是海盗吗?海商呢?航海家呢?”
范芸娘脸色一红,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反正你不要以为能够收服那群悍匪。我知道你手中有魔动船,有一众东瀛水手,本身武功也不错。但是到了真事上,阎越是一定不会背弃自己的兄弟的,特别是那老贼还活着,九龙岛众人还有主心骨。不过……”
“不过什么?”
范芸娘美眸中厉色一闪:“若是汪老贼死了,他手下这群虾兵蟹将自然就鸟兽散,我看阎越跟你关系不错,这群人里敬服阎越的不少,如果你能笼络住阎越,这批海盗中至少能拉住一半人,再除去几个反对你的,这股力量就能握在手中了。”
步安听了她的话,也不由心中点头,她说的一点没有错。汪直像是这群人的精神图腾一样,只要汪直一天不倒,这群人就不可能跟自己。而汪直这个老家伙,明显不是那种甘心居于人下的角色,让他屈身侍奉,难于上青天。
范芸娘察言观色,看步安已经意动,又鼓动道:“老贼今日便要你为他医治了,你压根不要见他,推脱一番,或者赶紧出海,等着老贼死了再回来什么的都行,耗死了老贼,你就可以成为九龙岛新主了!”
步安蹙着眉头,问:“芸娘,到底因为什么能让你这个汪直的枕边人与他反目,听你说话,好似恨他入骨。”
“哼,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步安抿了抿嘴,道:“这事我不能答应你,因为我早已同阎当家说好为汪直施起生术,看看有没有方法能够救他性命,我是想扩大势力,但不一定非得要纠结在九龙岛身上。而且我与汪直无冤无仇,害他伤我本心道义。”
范芸娘讥笑道:“你与一个杀人如麻的海盗讲什么道义?你知道我这船主夫人怎么来的?他抢了我夫君的船,当着我夫君的面淫辱我,以致我夫君弃我而去。后又让他底下那群鸡鸣狗盗之辈一同戏耍我,你既然是道德圣人,怎么不救我一个小女子出这火海?”
步安听了她的遭遇,心中也是震惊,脸上露出一点怒色,还有几分犹豫。
范芸娘见他神色,知道他确实能够说得通,立即加上了自己最重的筹码:“步船主,不要以为汪直不想害你,他已发现了你是天悟者的身份,打算施以邪术,谋夺你的肉身脱离这场劫难呢!”
步安听后,脸色终于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