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提气伸拳,整个身子无比舒展。这清早的时间,他仍旧起的早早,在岛上随便走走,然后随着性子打拳。他这套五行连环拳传自阎越,阎越本人也不算特别精通,只是懂得运气方法、招式门路,自己也没有多么细心钻研。而步安手中欠缺的正是这类能够当底子的武功,他细心锤炼,静心体验五行连环拳中每一招的运行奥妙。
按照他的猜测,这五行连环拳兴许也是一门更宏大的武功简化而来的。而使用这套拳法的关键在于五行真气的配合,五行连环拳共有劈崩钻炮横五种大架,每一架都是以特殊的五行真气辅助使用。劈拳以金行、崩拳以木行、钻拳以水行、炮拳以火行、横拳以土行。当然普通属性的真气使用并不是不可以,但其中一些精妙之处难以施展,而威力更不如本属性真气灌注所能达到的十之三四。
步安并不会使用什么五行真气,但灵气号称真气之母,模拟各属性真气运行不成问题,只不过他还需要一点一点地琢磨,五行之中,他最擅长水行钻拳,这是因为他练冰霰翀对于冰属性模拟已经很有心得,然后以水化冰是真气相的转变,本质并没有区别,所以他此时已经可以大体使用钻拳。
只见他出拳出掌,身姿舞动之间,一股涵淡汪汪的水气从他的身体周围凝结,一拳击出,这股水气就凝结于拳头上,砰的一声击中了一颗大树。
步安查看效果,发觉这颗大树只不过被啃掉了一层树皮,虽然有碗口大小一块疤,但是并没有直接将这棵树击折。
“这水行钻拳的精义无非四个字:无孔不入,看起来水行真气配合的钻拳杀伤力其实很有限,但这拳法厉害就厉害在全然不顾对方封堵,大有曲直如意的味道,可谓防不胜防。”步安心中暗忖,也不是很气馁,本身他隔着一两丈打出一拳,这拳劲不能收束起来,击中目标的时候就已经散了一部分,能打破一个碗口大小的痕迹他也算满意,如果与人近身对垒,这招真是防不胜防,本来以为挡住了攻击,却能绕过防御,直奔敌人命门。
他站在原地看了看那大树,嘴角溢出一抹微笑,忽然道:“出来吧,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多棵树不打,专门打你这颗?”
只听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纤细的人影从树后走出,如刀削的肩膀还簌簌发抖,明显是被刚才的“突然袭击”吓到了。
步安看清了她的长相,正是那日曾见过的汪直的女人,妖媚入骨的美熟妇,听说叫做芸娘。
他也没什么表情,冲着范芸娘拱了拱手,道:“岛主夫人有礼了。”
原本范芸娘膝盖已经下蹲,想要给步安一福,但听了他的称谓,突然就停了下来,恨声道:“什么岛主夫人,不过一个卑贱婢子罢了,都不当作人!”
步安眉头一皱,觉得她再说就是汪直的家庭隐私了,他很不想介入其中,但是又不好阻止范芸娘不说。
谁知这范芸娘危言耸听似的,对着步安道:“步船主,你可知你已经大难临头了?”
步安前世看古典小说,这话不知道见过多少遍,无不是那些说客、谋士开腔引起注意的第一句话,步安觉得这美熟妇看上去与九龙岛这些粗野汉子格格不入,看上去倒是有几分书香门第、高门闺阁的大家小姐之态。他还是耐不住好奇,做洗耳恭听状又是抱拳一礼问道:“还请芸娘教我。”既然她不愿意被称作岛主夫人,那僭越一点称她的名字吧。
范芸娘见步安没有丝毫不耐,而且还颇有礼仪地对自己抱拳,心中有些畅快。她因为在九龙岛地位不高,汪直的女人很多,她虽然还算受宠,但是被汪直和其下属玩弄后,岛上的人都看不起她,包括义薄云天的阎越,从来都是避着她走,怕沾上晦气。
而步安礼敬的样子,让她回忆起了当年还是花信少女的时候,那种鲜衣怒马博君一笑的岁月,对步安这英俊的海盗竟也有了几分好感。
她心中暗道:“这男子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走上这条脏路的,瞧他的样子,定也是家教森严的正经人家,同是天涯沦落人呢……”
她斟酌了一下语句,侃侃而谈道:“步船主在九龙岛危难之际出手相助,如解倒悬,又为这些人提供水食和庇护,使得这群盗匪不至于被那刘集三追赶至死。可是步船主就以为这群盗匪能会感恩戴德,投入你的门下一起发财吗?”
步安撇了撇嘴道:“芸娘莫要乱说,我只不过是仗义相助,绝无侵吞九龙岛基业的想法。”说谎又不犯法,也没有城管打,不说白不说。
范芸娘冷冷一笑,倒是使她魅惑地外貌显得有几分冷艳,“此际就你我二人,妾身冒着大风险与步船主你推心置腹,你又何必说些小儿戏语。”
步安打量了她的高耸胸部和平滑小腹一眼,腹诽道:“我倒是想与你这尤物推推心置置腹。”
范芸娘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脸色有些出奇的一红,这样带着情色气息的打量她见过太多,可是今天却惊人发现,似乎不是那么讨厌由步安这样看她。那种感觉类似自己的夫君初时看着自己的那种火辣,被这样打量更多的是一种骄傲和欣喜,却不会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