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满意于步安的表现,松下义竜大方地道:“救命之恩难以为报,若是可以,鄙人愿意封给步安大人一座城,以回报大人的恩德,这些礼物只能让鄙人觉得汗颜。”
千代捂着小嘴,差点惊呼出来,随即觉得自己有些失礼,立即弯腰深伏,表示歉意。在东瀛,以一城之地酬谢,乃是最大的回报,当年就曾经有一个茶人用惊世的茶道打动了一位大名,使得这位大名封给这位茶人一座城市,作为谢礼。
步安微微一笑,讲出了松下义竜最希望他讲出的话:“松下殿言重了,在下性喜自由,多放浪形骸,难以在一时一地久留,让我背上一座城池,上万百姓的生活安康,实在是折煞我了。”
松下义竜叹息道:“可惜不能好好酬谢您的大恩。”
步安心中不屑,若是你真的有封赐给自己一座城的打算,干什么不开头就说,反而拿黄金和白炭来堵住我的嘴。这分明是诚意不足的表现,以此而见,月上斋幸臣所说的松下义竜缺少气魄而好谋而无断,确实是比较中肯的评价。做事没有诚意,却老是要摆出自己的低姿态以显示自己的礼贤下士和重情重义,这人真不是一般的虚伪。
不过步安跟他不会有太多的交涉,因为随后自己将离开这个地方,去东瀛其他地方游历,所以也不在意,岔开话题道:“松下殿,据我所知,前线的战事还未结束,不知您为何这个时候秘密返回柳川城。”
他还有一句隐含的话,你这次来谢罪外加送礼,肯定还是有其他企图的,要不然不可能这么秘密地返回柳川城,而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说到打仗,这位大名露出了一股微微不可察觉的傲气,讲道:“说是战事没有结束,其实九州这边的作战已经终了,我松下家的大军已经连破西田家组成的联军,西田家的居城也已经被攻破,九州已经完全处于我松下家的控制之下,而西田家的次子盛久被波多野家救走,这个时候流亡在出云国的山吹城。”
“被救走了吗?”步安随口道。
松下义竜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恨意,但是并不明显,道:“西田家背弃信义,突袭我立花山城,致使我多名家臣葬身于彼,数千我松下家精锐也被屠杀殆尽……还有我的四子虎弁丸,也被西田家残杀,此仇不报,我松下义竜何以立足于世?”
明显这个虎弁丸是松下义竜的爱子,他现在不仅宰了西田家的当主和一众的亲属,现在还要斩草除根把逃到本州岛去的西田盛久也干掉。
步安隐约猜测,说是报仇也大约只是一个借口,这个家伙野心不小,肯定对本州关西一带的领土觊觎已久,这次只不过是这一个出兵理由罢了。
这位松下家的大名这时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听闻步安大人在日前又给分海团添了一艘西洋大舰?”
“确有此事,这世道毕竟不太平,手中有多些力量,还是心中稳当。”
松下义竜眼中掠过一丝火热,问道:“不知步安大人是如何得到这西洋快舰的?”
步安装作迟疑,支支吾吾没有说出什么来,这反而让松下义竜觉得更加心热,问道:“山吹城攻略有两条路,一条路上,一条海上,不过据忍者来报,山吹城海上的攻略会更加容易,因为山吹城本丸就在海边,如果从海上发炮,必然灰飞烟灭。我知步安大人乃是当世水战名将,天下一提督也是名副其实,如果能有数量足够的海船,从山吹城背面袭击波多野家,此战必然可一战竟全功!”
“原来是看上我的战舰了啊。”步安暗忖,脸上却露出了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