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两人运气太好还是运气太不好,他们一登岸就遇上了二十几个足轻。相比步安还没怎么习惯自己动刀杀人这件事情,反而像个小瘾君子的千代,挥舞着亲潮玄光就砍翻了两个足轻。
步安很不想出手,但是让一个小姑娘在前面像小战斗机器一样嗡嗡作响,自己站在后面实在太跌份了。正好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足轻朝着他围了过来,步安抬起脚来,以这些足轻看都看不到的速度,飞快地点出了脚。只见四个足轻猛然间倒了下去,嘴里哗啦啦地突出了鲜血,翻着白眼死掉了。四个足轻身上一点伤痕都看不到,步安腰上的宝石利刃还都没有出鞘。这种景象直接导致了剩下的足轻崩溃,开始往后逃去。其实步安只不过伸出脚,轻轻地将几个人的心脏给踹碎了。
步安摇了摇头,反手一抓,一片冰刀出现在他的手中。自从他悟懂冰霰翀之后,就一直尝试使用少量的灵气,只凝结出一两个冰刀,然后加以控制的手段,终于在不久之前成功地研究成功了。
一片冰刀的产生和操控只需要一个灵力,显然对于已经有八百多灵力的步安是一件很小的事情。
他手一放,只见那片冰刀就飞向了逃跑的足轻们,冰刀飞快地划过足轻们的脚踝,带出了一蓬蓬鲜血,足轻们纷纷到底,再也不能奔跑了。
步安手下留情了,只是割伤了他们的腿,却没有割断他们的脚筋。
千代满眼小星星地看着步安,十分羡慕他这样的招数。当初他打败海盗们的时候,就是操纵着上百片冰刀,现在操纵一片冰刀,还是这么潇洒厉害。
步安觉得这位十六岁的小姑娘有些花痴倾向了,咳了两声道:“拷问出些有用情报。”
千代点了点头,锋锐的亲潮玄光往几个还活着的足轻面前的地上一插,厉声道:“说!你们是哪一家大名的足轻,为什么前来攻打松下家?”
足轻明显被那位会使用气的武士大人吓得不轻,叩头认错,连呼饶命,竹筒倒豆子般的供认道:“我们是西田家的足轻,家主大人西田长慧和九州的杉田家、本州的熊本家、安原家结盟,要瓜分松下家的领地。长慧大人还延请了肥前水军前来助阵,松下家的水军已经被肥前水军打败了,松下家家主松下义竜和1000松下军现在困守在立花山城,被四家的5万大军围困。”
千代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撼得不轻,抓住这个足轻的衣领,发狂般地问道:“义竜的兵法指南役太阁信氏在哪?你知道么?”
“太阁信氏大人也在立花山城,据说太阁大人在立花山城头连斩十三名四家能够使用气的武士,大出风头,但是却被熊本家的忍者偷袭受了伤。”
千代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昏倒,步安快步上前,将千代接住。
千代感觉到一个温暖而可靠的怀抱,突然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道:“步安君,求求你,去救救我哥哥吧。立花山城背靠大海,肯定被肥前水军的人给封堵了,只要你能够在海上再次击败肥前水军,从水路将松下家的家主和我哥哥救出来,那么即使立花山城陷落了也没有关系。松下家家主松下义竜是整个松下家的支柱,影响力无可替代,如果松下义竜死在立花山城,那么松下藩就会迅速瓦解。本家的两个支藩和外样对除却本代家主以外的人,都不认同,而且相互之间矛盾重重,一旦家主身亡,那么松下藩就完了!只要家主松下义竜逃出立花山城,就能迅速地从筑前国、筑后国其他城和大名那里召集来更多的军队,打败四家的联军轻而易举。”
步安学日语的时候了解过日本的历史,他又是历史博士,知道日本的大名藩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个大名藩内,往往还有支藩,也就是本家的兄弟藩领其他领地,实际上是藩主大名,但是名义上需要听从本藩的命令。支藩是一种扩展本家实力的手段。让大名的次子去继承其他的藩,实际上扩大了本家的实力。而外样则是与本加没有谱代关系的家臣所领的封地。日本的继承规则里,养子同样有着继承权。相比中国的重视血缘,日本人更重视家名的传承。所以谱代关系更适用于血缘关系。
步安本人的意愿倒是不无不可,东瀛人怎么斗,他都是看客,拉偏架这种事情做一做有利身心,卖给千代一个面子,将来他的兄长有可能有所回报,也算是个不错的投资。
前提是,肥前水军真的是那么容易击败的话。
步安点了点头,问那个足轻道:“肥前水军实力如何?”
“禀报大人,肥前水军与松下水军大战,虽然胜利了,但是损失不小。现在立花山城外海上的肥前水军大概只有六艘海虎船、十几艘关船和两艘小安宅船。大人,求您不要杀掉小人,小人从此投效您,不再为西田家卖命了。”
步安不由高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这么聪明,已经看出来即使他说了情报也必死无疑了。而一边的千代已经磨刀霍霍了。
“你能做些什么,没有价值,我可不会用你。”步安饶有兴趣地道。
“小人曾经在红毛番的商馆中做过事,学习过兰学,懂得操帆!懂得用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