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青花瓷不可同日而语……”
“再听这三处敲打之声,皆悠远悦耳,余音袅袅,有三日不绝之韵味,足见其胎质细腻优良,是不可多得的良品……”
“再瞧这纹饰、底足,就不用多说了,正是哥窑典型风格。至于年款,则在瓶底,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应该是庆历二年春,这瓶背后还有一段可歌可泣的故事……”
……
赵轩说的口干舌燥,那少年和摊主听的如痴如醉,最后都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个瓶子,摊主久经沙场,见机也快,一把将瓶子抱在怀中,笑嘻嘻道:“小的突然想起来了,这瓶子已经被一个老主顾三百两定了,做人要言而有信不是?对不住小公子了,要不您再看看别的物件?不瞒您说……”
“奶奶的!”那少年登时怒了,“糊弄爷是吧?我看你是不想在这混了!”
“嘿嘿……”摊主赔笑道,“公子言重了,小的哪敢糊弄您哪。做咱这一行的,讲究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货两讫永不反悔,您这没付钱,小的也没交货,买卖自然没成,小的把货收回来谁也说不着不是?”
“你……”少年生气地指着他,向前半步,突然兴奋地喊道,“大哥你来了,快来帮我!”
那摊主下意识地回头,然后突然觉得手一松,再看瓶子已经被那少年夺了过去。少年甩出三张十两的银票:“呐……现在银货两讫了!”
“你敢强买强卖!?”摊主越过摊位准备去抢。
少年往后一闪,躲到一个人后面,叫道:“小爷用得着强买强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小爷可是有证人的,你再矫情仔细小爷拉你见官!”
赵轩见提到他,忙上前拦住摊主道:“这位兄弟,做买卖讲究和气生财嘛,有分歧不怕,大家坐下来商量商量嘛,真见了官对都不好是不是?你们看这样行不行,既然我喜欢上了这个瓶子,又必须得买来送礼,不如做个价让给我,然后余出来的钱你们商量着分一下如何?”
摊主一下动心了,那少年嚷嚷着“不行不行”。赵轩笑笑,说我去跟他商量。说完把那少年拉到远处,嘀咕了半天,那少年才不情愿地跟着过来。
“既然这样,现在瓶子在我手里,小爷我也不跟你们矫情,一口价,三百两!爱谁要谁要去,点了钱小爷立马走人,不跟你们费这个劲了!”
“那直接转给我不就行了?”赵轩忙借口道,“这位老板您也辛苦了半天,我就再给您二十两,让您也凑个整如何?”
“那不行!”那摊主一边数着银票一边坚决地道,“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买卖,刚才我打了眼,现在加价收回来,自然是第一买主!哎,公子您点点?”说着把银票递给少年,顺手把瓶子拿了回来。
赵轩摇摇头,一声长叹。
那摊主呵呵一笑,对赵轩道:“现在瓶子归我所有了,您出个价?”
赵轩看着他,轻声道:“您先说吧。”
“行家就是敞亮!”摊主眉飞色舞地道,“既然大家都这么熟了,这东西也是好东西,那我就说个小数,五百两如何?”
赵轩点点头:“价钱还算公道,我要了。”说着准备掏钱,可半天也没掏出一个铜板来。
“嘿!”赵轩一拍额头,“你看我这记性,今天带的银票本就不多,没注意到刚才淘了几件差不多全花光了。老板,最近的钱庄在哪,我马上去拿银票,您一定要给我留着啊,讲好了的,你若再转给别人,我可真拿你见官啊。”
摊主犹豫了下,还是给他指了路,赵轩沿着他说的方向急奔而去。等转过一条街后,步子慢下来,摇头一笑。
“哎,这位大叔,您慢点……”那少年带着他的那个仆人,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我说那玩意真是假的?您这招玩的够阴的啊!”
赵轩笑笑:“当然是假的,也就值几个铜子,不是跟你说过吗,真的在我家书房摆着呢。这家伙坑人坑得太狠,这次也算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坑人坑己的道理。”
“哈哈……我喜欢!”少年兴高采烈地道,“看你帮了我一次的面子上,我也帮帮你,你这是要求哪个官员办事,跟我说说,幽州城内的事儿我平趟!”
“这事估计你还真帮不上忙,我求的是幽州城内一个大世家,而且还是求亲,你能帮的了我吗?”
那少年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真行!你一个商人,还是楚国来的,竟敢向世家女求亲,有胆魄!我喜欢!”
赵轩嘿嘿笑道:“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嘛,话说我全身上下都是优点,就这一点算是缺点了。”
少年哈哈大笑。
“你这个人不错,值得结交一番。你住在哪里,有空去找你聊聊。”
“呵呵,好啊,我今天刚到幽州,还没有落脚的地方,还是等有时间我去找你吧。后会有期。”说完赵轩直接离开。
“好啊——哎,你不知道我在哪里怎么找啊?”
赵轩没回头,挥挥手:“幽州城就这么点地方,有缘自会相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