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准备妥当,当即取了,与刘深绕道直奔煤渣胡同的神机营大营。
到了大营,高衍只说了一句话:“即刻出发,以巴陵为界,先到的一队骑兵跟我去镇坪,赶不上的原路返回京城,就当一次出游好了……”
此时内阁三大学士与李纲去了御书房,当面求见皇帝要求收回旨意。李纲的观点自然还是之前说的那套。
杨续的理由很简单,神机营虽然是皇帝私兵,但皇帝乃天下共主,皇家无私事,焉能因私废公?何况无内阁一致意见,皇帝怎么能私自决定对外用兵?
杨涟则觉得一旦用兵,无益于国计民生,而且一旦战况不利,势必影响国内商业,致使百业萧条。
楚帝没有说话,把一本奏折扔给了三位大学士。三人凑在一起,仔细看完后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兵部尚书李纲。
“参你的折子,你也看看吧。”楚帝淡淡地道。
李纲接过一看,竟然是原户部员外郎现户部主事殷道炎的奏折。殷道炎在奏折中详细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李纲的控制下,在诸多方面打击金陵赵家,迫使其不断变卖家产,以及伙同尹好制造矿难,骗取赵家现银的经过,完了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无奈受制于李纲,铸成大错实在是情非得已,请圣上从轻处罚。
殷道炎在刑部大牢里听了赵文安一番话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而后又听到了荆子湘的死讯,巨大的恐惧感侵袭了他的全部思想和肉体。殷道炎痛定思痛,决定反水,于是连夜写了一份弹劾李纲顺加自辩的奏折,托赵文安安排的人带了出来。
“一派胡言!”李纲气愤地道,“万岁,殷道炎为求脱罪,无所不用其极,奏折中所说的事完全是无中生有,万岁明断!”
“李卿这么多年来为朕操劳国事,向来忠心耿耿,朕自然是信得过的……三位大学士怎么看?”
杨续斟酌着道:“臣以为,应该由都察院和刑部进一步调查,若无此等事,则是殷道炎脱罪之词,定要严惩,进可全李大人之清誉,退可杀一杀胡乱弹劾之风!”
杨涟接着道:“按照殷道炎奏折所述,是李大人针对皇商赵文安一家,而镇坪一案也跟赵家有关,事情如此巧合,难免让人对李大人有所怀疑……而兵部事务繁多,须臾离不得李大人……”
“刑部已经查明镇坪之败与赵文安无关,而镇坪守备荆子湘昨夜在大牢中突然身亡,线索由此中断,因而臣以为对于殷道炎一案的调查更应该审慎,若无确凿证据,断然不能干扰兵部正常政务……”
“让都察院跟进吧,朕累了……”楚帝有些疲倦地道,“让外面的人都散了吧,等高衍回来再说,赖着不走的各廷杖五十……”
当时内阁大学士离开后,大殿上百官仍在争吵着,众人情绪越来越激动,后来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请愿”,于是一群人喊着“同去!同去!”,呼啦啦地奔向了御书房。
杨续等人从御书房出来,传达了楚帝的意思,众人一听情绪更加高涨,不少官员竟隐隐有些兴奋的意思。
李纲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内阁三名大学士劝了半天,才零零散散地走了一些,而大多数官员则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强烈地要求皇上收回旨意。
有官员道:“高衍一去,无论胜败边疆势必血流成河,三大学士身为百官之首,理应为百官表率,劝皇上收回出兵旨意,如今却毫无作为,难道忍心眼睁睁地看着生灵涂炭吗?”
三大学士无奈待在原地,劝也不是,走也不是。
不大功夫,两队锦衣卫冲到御书房前,将众官员团团为了起来。看来楚帝真怒了。司礼监掌印太监张赢站在高阶上,大声喊着让众人离去,否则立即杖刑,一些胆小的官员低着头,不敢去看那些鄙视的目光,慢慢地退了出去。
大学士左元培一脸堆笑地道:“张公公,您看,能不能跟皇上禀报一下,几十名官员廷杖,这传出去不但有伤斯文……”
“哟,左大学士,”张赢扯着嗓子仰着脖子道,“洒家可不知道什么是斯文,洒家只知道遵从皇上的口谕,皇上说不离开的官员要廷杖,那洒家就按皇上的旨意行刑,左大学士觉得不妥可以直接上奏皇上……”
“是是,张公公说的是,可这么多官员受廷杖之刑,怕是有伤皇上仁德之名哪……”
“大学士这是什么意思?”张赢转过脖子不满地道,“难不成你们还敢要挟皇上不成?你们读书人不是有句话叫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吗,难道官员们聚众请愿可以,皇上依律法廷杖就不可以?”
“我看三位大学士还是站在一边好,廷杖可不是人人都受得起的,来人哪,把三大学士架到一旁!其余官员,马上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