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拿证据说话!”
钱牛拱手道:“下官这边的人证有了,就是荆守备和他手下几名幸存的官兵,几人都已经在文书上签字画押。物证吗,自然就是堂前这一堆所谓兵器的破烂玩意!”
宋仁整整衣冠,施礼道:“诸位大人可否允许学生问对方证人两个问题?”
章泽点点头同意。
“第一个问题,荆守备,你完全确定你所说导致镇坪大败的兵器,就是而且只是堂前这一批吗?”
“那还有假?”荆子湘瞪着眼道,“这是我们几人和竹溪的守军一起在战场上一点点地收集起来的,在运回京城的路上还遇到了两帮水贼意图抢夺,要不是竹溪兵士和沿途卫所护卫,恐怕都到不了京城,足见有人心虚……”
宋仁打断他的进一步发挥:“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是!”荆子湘挥挥拳头,毫不犹豫地道。
“好!第二个问题:你完全肯定堂前的这些兵器是出自金陵皇商赵文安家吗?”
“当然。有交接勘合为证,更何况大楚律所定所有兵器上都必须有打造者独有的标识,这批兵器上的正是赵家的独有标识……”
宋仁十分耐心地看着他说完,然后道:“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荆子湘窝火地道:“是!”
宋仁微微一笑,朝章泽等审判官员拱手道:“大人,我问完了。照荆守备所言,只要学生证明堂前的这批兵器并不是由赵文安家生产,是不是就可以说,赵家跟镇坪之败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章泽、黄景行和廖凡略微思索,相互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
这个推论看起来无懈可击,可宋仁其实在这里打了埋伏,按照他的证明,经过严格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实际上只能说明赵家与导致镇坪之败的兵器没有关系,并不能直接说明赵家跟镇坪之败没有关系。
钱牛疑惑地看着宋仁,思磨着这家伙又准备出什么邪招。
荆子湘则有些惊疑不定,难道这王八蛋讼师真能找出这批兵器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