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名大状师宋仁本着重在参与的原则也参加了本次审讯。
宋仁心里有些紧张,这件案子对赵家来说是生死大案,对自己何尝不是性命攸关?胜了,自己不但命保住了,还会借此让自己的名声如日中天,从此以后吃穿不愁财源滚滚来,可败了,对方能放过自己吗?
宋仁想起昨天赵轩跟自己说的一句话,暗叹了口气,强打着精神,看了没事儿人一样跟熊安聊天的赵轩,决心背水一战。
原本溺爱地看着熊安的李公公,恰在此时望了宋仁一眼,两人目光一对上,宋仁顿时觉得浑身上下和谐了许多,整个人都精神了。
五军都督府在大楚建国之初为国内最高军事指挥机构,如今虽然事事处处受制于兵部,但钱断事还是充分发扬了主人翁精神和团结协作精神,充分发挥主场作战的优势,一开始就旗帜鲜明地提出了己方的论点论据。
“诸位大人,镇坪一役,我大楚损失了整整八百九十名兵士,何其惨烈也!这八百九十名兵士都是父母的好儿子,妻子的好丈夫,儿女的好父亲,都是大楚的好儿郎,却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让我们情何以堪?”
“这是为什么?是我们的兵士不英勇吗?是我们的训练不够吗?不,都不是!镇坪大败之罪完全在于兵器!弓箭粗制滥造,正常情况下一石弓能射二百八十步,而镇坪一役中的弓箭竟然连一百步都无法射出,刀枪更是不堪,甫一与敌方兵器交接便折为两段!”
“赵文安作为一名皇商,竟然供应以如此劣质的兵器,致使我镇坪失守,边军损失惨重,实在是欺君罔上,非死无以谢其罪,非死无以正法典!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恳请诸位大人明镜高悬,治其重罪,以洗九百将士之冤,祭九百将士英魂!”
钱牛很清楚,他面对的是以无赖和不要脸著称的宋仁,他对宋仁的名声也闻之已久,所以他必须先声夺人,在气势上压制对方,然后用各种证据徐徐图之。
钱牛就是牛,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让整个大堂都笼罩着一种肃穆和悲情,众人情感的天平一下子倾斜到边军身上,就连熊安也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赵轩。
宋仁没有感动,他久经各类案件历练,十分明白在堂上一切都可以作为工具用来攻击对方,当然包括情感,而钱牛的悲情牌无疑打得很成功。
“大人,”宋仁立即向章泽等人拱手道,“钱大人所言让学生十分感动,边军乃我大楚之柱石,如今遭此惨败,实在令人扼腕!”
“然——边军此次之败尚未调查清楚,自然不能凭边军急报和所谓人证物证就草率定论,害群之马处处皆有——学生非是诋毁边军将领——怎么能保证此军报不是有人害怕担责而恶意编纂?”
荆子湘森然道:“龟儿子你是说老子吗?”
宋仁也不动怒,微微笑道:“不敢,学生只不过指出了这种可能而已,守备大人何必急着对号入座呢?”
荆子湘气的说不出话来,抬脚就朝宋仁踢了过去,钱牛一看忙一把拽住,然后牢牢地将他抱住。
“荆将军稍安勿躁,别中了圈套……”钱牛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两句,然后又不屑地对宋仁道:“徒逞口舌之利,难成大器!”
宋仁还算机灵,急速后退狼狈地躲了过去那一脚,却也激起了他的无赖性子。
“学生本来就是个小人物,靠的就是口舌混饭吃,”宋仁冷笑道,“自然比不上荆守备神武过人、招招致命!学生当初还不明白,守备大人如此英武,怎么还能一夜之间把镇坪丢得寸草不留呢?”
“如今学生明白了,守备大人之所以能够弃千名儿郎性命不顾,独自一人安然无恙地回到京城,不光是因为在战场上逃命的本领惊人,还靠的是对我们平民百姓敢下狠手的手段!典型的耗子扛大枪窝里横!镇坪陷落,守备大人你居功至伟!”
“你个龟儿子的乱放狗屁老子灭了你!”
荆子湘再也忍受不了,一把推开拽住自己的钱牛,大踏步地冲向宋仁,抓住他的衣襟,挥动着粗糙硕大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宋仁的小体格那受得了这个,一拳下去,巨大的冲击力就把他甩了出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荆子湘跟步上前,挥舞着拳头继续打。
两旁的武士急忙上前,七手八脚地把两人分开。临了,荆子湘还不解恨,在拉扯中又踹了宋仁一脚。
挣扎着趴了不大一会儿,宋仁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又站了起来。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带着血水,一颗牙齿也滚落出来。
“诸位大人都看见了,等本案一结束,学生就会状告荆子湘蓄意伤人,诸位都是明证!”
“怕你龟儿子个球!老子等着你告!”
“哼!荆子湘,你如此恼羞成怒,是不是被我说中了?镇坪之败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而不是所谓的什么兵器原因!你为一己私利,罔顾大楚上千儿郎性命,你罪不可赦!”
“反对!”钱牛高声道,“宋仁分明是蓄意诱导!你有什么证据?”
章泽一拍惊堂木:“成何体统?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