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不语。
杨续觉得众官员这几年在楚帝的纵容下,越来越不成体统了,杨涟觉得私人矿场增加税赋显然是不行的。
“成何体统?”
“一件一件地说!”
两人几乎同时喊道。
众官员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杨续和杨涟两人都想先说话,于是同时出了列,然后相互看了看对方,默契的比老太太骑瘦驴还要严丝合缝,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一对基情四射的好基友。
就在两人都要抢先说话的时候,楚帝摆了摆手,御前公公刘深在他耳旁耳语一番。楚帝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刘深望着翘首以待的众官员高声念道:“西北边关急报:蜀国在与燕国僵持之时,于三日前突然派军占据我大楚镇坪,守军仓促应战,因兵器原因大败,死伤近千人……镇坪守军所用为兵部刚配发之兵器,一击即断,箭矢分量不足,致使无法达到有效射程……”
朝堂顿时一片宁静。楚国,好像已经近二十年没有对外战争了。
“赵家!又是赵家!”
楚帝恼怒地起身,背着手来回踱了一阵。
赵家在为皇家采办布匹一事上,一直以来做的还算稳妥,怎么在兵器上出这么大的岔子,难道他真的敢在这上面偷工减料?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楚帝眼前不由浮现出赵轩依然幼小的身影,这个刚刚通过岁考成为生员的小子,总算没有辜负众人的期望,而他在策论中的一段话,则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若汲汲于名,汲汲于利,必为身谋而难以为国……为官者,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如此境界的策论,实在让人难以相信是出自一名小小的童生之手。能写出这样的文字,除了自身天赋和所学之外,家教之功自然也不能忽视。
而能教出这样孩子的人,又岂会因小失大偷工减料?
“皇上,臣有罪!”
在楚帝和众官员的惊讶中,李纲闪身出列。
“兵器皇商竞招虽非由兵部经办,但兵部有督造之责,今日因兵器致使我军惨败,臣实难辞其咎!”
“臣下朝后就派人调查,臣会亲自督办此事,若诚如军报所言,必严惩不贷!”
“李大人言之有理,”杨涟插言道,“此次之败原因尚待核实,或是兵器所致,也或是边军防范不严而推诿狡辩,因而臣认为此事需先由察院详加核察才能定论,断不可贸然定论,以失偏颇……”
楚帝微微点头。
“臣认为此二人之议大大不妥!”
兵科都给事中高衍越众而出,慷慨陈词。
“如今蜀国无端犯我疆界,使我将士死伤不计,百姓流离失所,当前之要务,乃是要励兵秣马,持戈被甲,夺回镇坪并使我大楚军队长驱直入蜀境,一来上全国体,下报将士被屠之仇,二来抚慰百姓,解生灵倒悬之急!”
“当此危难之时,若不奋起还击,蜀军必然挟裹兵锋直指竹溪、安康,下此两地,则荆关危矣!一旦荆关被破,楚西北门户大开,届时两湖之地必将烽烟四起,若此时燕国趁机破关南下,则大楚危矣!”
“如今朝堂之上,一个兵部尚书,一个内阁大学士,值此忧患之时,不思抵御外敌之道,却在此纠缠于细枝末节之事,不知所谓如此!臣虽位卑,却也不屑与之为伍!”
众皆愕然,高衍虽然以前也经常指摘兵部事务,甚至有一回还封驳过皇上的圣旨,但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这么直接,尤其到最后都上升到人品上,一个七品小官,竟然赤裸裸地鄙视了两名朝廷大员,而且其中一个是一品,一个是二品。
杨涟听完没有任何表示,李纲道:
“此言谬矣!蜀国向来积弱,远不如我大楚富庶,几十年来从未敢对我挑起干戈,如今敢犯我虎狼之威,想必是受了北燕蛊惑才出此下策,朝廷若轻易开启战端,必然中了北燕挑拨离间之计,使百姓陷入水火……”
“如今我大楚虽然国泰民安,但国库空虚至极,安抚景德镇等地作乱流民,赈济赣省大旱,单是此两项已需耗费二百万之巨!况且朝廷什么地方不需要银两?臣从户部得知,前阵子商家捐献之银已经全部拨付完毕,该付皇商的银子至今都没有着落,国库如此捉襟见肘,没有钱怎么打仗?”
“因而臣认为,可先遣使蜀国,责之以大义,晓之以道理,只要蜀国同意退出镇坪并赔偿大楚损失,两国仍可和平相处,如此方显我大国风度,百姓也可免于刀兵之灾!”
高衍冷笑道:“尚书大人口口声声为国为国民,然字字句句都是祸国殃民!”
“既知是挑拨离间之计,焉知燕国没有后手?若此时示弱于敌,蜀国必占据荆关,而燕国必破武关!武关一破,燕蜀兵合一处,一旦攻占巫溪、岳阳,就可顺江而下直逼京都!到时非但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朝廷又将如何自处?”
“至于说因国库空虚而不能开战更是荒谬!蜀国孱弱,只需派一得力将领,一万士兵即可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