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号召商贾捐银的旨意下了才两天,国库里就增加了九百万两。而朝廷付出的代价,仅仅是几个徒有虚名的爵位。
要知道,楚国一年的税赋收入才仅仅五百多万两,而仅仅两天,商人们就拿出了九百万两!
这个数字瞬间惊爆了所有人的眼球,连楚帝都慨叹道:“不意民间富庶如斯!”
国库开始充盈的同时,赵轩与黄三的青楼赚钱大计也步入正轨。
两人心比天高,决心为把掬月楼建设成秦淮地区一流青楼的宏伟目标而努力奋斗,为此两人在青楼经营专家的帮助下,做了大量艰苦卓绝而意义重大的工作。
在装修装饰上,两人下了血本,每间房子不但豪华奢靡,而且私密性好,又买了一批海南黄花梨木家具,屋内更加典雅别致,暗香浮动。海南黄花梨木是大楚境内,除南洋紫檀木外最珍贵也是最受达官贵人喜爱的家具原材,因而光是这一项就花了足足近两万两。
为了扩大影响,还通过荣义仁书局印制了大量的宣传册子,在各大商铺、酒肆、茶楼、以及马车行等富商官员常出没之地散发,黄三更绝,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批人专门到各家青楼散发,逮住客人就聊两句,然后发一份册子。
这种挖墙脚的行为严重惹怒了其他青楼,很快有人找上门来,结果到了掬月楼,看见门口一群高大耸立的壮汉,又抬头看看牌匾题字,绝大部分只好叹息着打道回府。
牌匾是黄三找人题的字,掬月楼三个大字后面有杨涟两个小字。赵轩当日见了牌匾大吃一惊,问这个杨涟是不是内阁大学士那个杨涟?
黄三得意洋洋地道:“当然是他,难道楚国还有第二个杨涟吗?”
赵轩肉疼地道:“那得花多少钱哪?”
黄三更加得意地道:“一分银子都没花!我爹跟他很熟!”
赵轩满脸仰慕地看着他道:“你爹认识的人可比我爹认识的厉害多了。不过熟归熟,表示一下还是应该的,做买卖请人题字付润笔费是基本道理,要成为真正的商人,就要对别人的付出给予回报,更何况这个人情实在是不小。”
在赵轩的坚持下,黄三只好同意给杨涟府上送去了五百两银子的润笔费。
那些壮汉们则是赵轩请来的。宣传小册子刚发了没多久,就有一个高大的汉子找上门来,自称是西城最大打行青流打行的老大高首,想为掬月楼提供护卫,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
打行在楚国属于合法组织,主要由一群有一定身手的年轻男子构成,平日里专门为解决民间纠纷提供武力支持,当然也有一些打行会偷偷地做些无本生意。
收保护费也是打行的收入来源之一,信誉好的打行在收了保护费后,不光要在名义上罩着对方,还要派一定的护卫进驻保护。
赵轩知道这帮人都是城狐社鼠之类,是在地头上混熟了的,跟三教九流都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轻易是不能得罪的,更何况掬月楼营业后,也确实需要这么一群人来帮助避免一些地痞无赖的骚扰,而青流打行是西城最有实力的打行,镇住场应该没什么问题。
自己开掬月楼自然不能让官府派人站岗,更不能再向家里借人,否则那还能算是自己的买卖吗?所以先请打行帮忙是顺理成章的选择。
高首那天本来是有事外出,路过栖凤大街的时候,突然想起手下跟自己提过这里有一家青楼即将开张,于是就信步走了进来,准备找老板谈谈。
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派一个孩子来跟自己交涉,这让他很生气。虽然师傅经常教育自己行走江湖的时候,要留神老人孩子和尼姑,因为这三种人是最难惹,可这孩子也实在太小了些,也不知道断奶了没。
难道这就是江湖上“三必防”之一的孩子?这超出了高首这么多年来的江湖经验。
而接下来的谈话不得不让高首肃整以待。因为这孩子早熟得可怕,不但十分清楚打行的门道,还似乎对如何谈判颇有心得,不但把价格压得最低,还搞了一个什么试用期,明言一个月的试用期后考核,考核通过后还有年中考核和年终考核,如果掬月楼对结果不满意,那么请青流打行卷铺盖走人。
高首觉得这是对自己和打行的一种侮辱,青流是西城最好的打行,你还能找到其他更好的?再说,即便那个所谓的试用期、所谓的考核没通过,你还真敢直接把青流给辞了?
但高首一直认为,打行也是个正经营生,也要讲究信誉,这种泼皮无赖的手段可以用,但不能经常用,否则总有一天会惹了不能惹的人而无法收场。所以他耐着性子继续听下去。
接下来,赵轩提出了一些让自己无法拒绝的优厚条件,譬如让青流打行负责一些掬月楼所需物品的采办,以及介绍一些其他生意给青流做等等。
所以,高首最后答应了这个让自己觉得有些侮辱的条件。
一天后,高首弄清了这个孩子的身份,也意识到了掬月楼牌匾上杨涟两个字蕴含的意义,于是他思忖着莫不是这次抱上了大腿?
掬月楼开业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