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公忠体国,使我大楚千秋万世,朕又何吝惜区区几个爵位?”
杨续噗通跪倒在地,泣声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呀……此例一开,圣人之道何存,朝廷体面何在呀……”
楚帝伸手扶起杨续,轻叹道:“大学士对朝廷一片忠心赤诚,朕是知道的……圣人也说过,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故几近于道,而道之一途,本就变幻万千,商业虽非合乎圣人之道,但是如今商人遍布大楚,用之于国有利、于民有惠,何不用之?既用之,又岂能对其没有补偿?区区一个爵位,又不牵涉朝政公务,却能充盈国库,收聚天下之心,划算得很哪……此事朕意已决,勿需再议!”
“三皇子如今日渐长大,眼下又是学业精进的关键时刻,除了要劳烦太傅教导之外,也需要一名伴读了,诸爱卿有何推荐?”
杨涟觉得今天真是赚大发了,杨续这老东西被自己完败,某种层面保护了大楚商人,三皇子又给自己大大地长了脸……他那张已经向树皮方向发展的老脸红光四射,像打了鸡血。
杨续屁颠屁颠地上前道:“皇上圣明!臣有一人推荐,工部右侍郎左丘之子左明华家教严谨,天资聪慧,定能让三皇子满意!”
熊安望了他一眼,又看着楚帝道:“父皇……儿臣……能不能推荐?”
楚帝呵呵一笑:“噢?你推荐何人哪?”
“此人是名商人之子……”熊安有些不安地道;“本来儿臣不敢说的,但是刚才听了父皇的一番话,儿臣觉得,既然商人可以为国出力,商人之子也是可以为儿臣伴读的……”
“哈哈……你这小滑头啊,说说看是谁,要是合适,爹爹就依了你!”
“谢谢爹爹!”熊安兴奋地说道,将他与赵轩两次见面事详细说给了楚帝,只是隐瞒了两人合作开青楼的事,只说是做生意,完了又小心翼翼地道:“上次孩儿偷偷出宫……让爹爹担心,实在是不孝……请爹爹责罚!”
楚帝听了,暗暗皱眉,前两次之事,他已经听锦衣卫汇报过,今日又与黄景行和熊安的话一印证,暗想李纲的那个儿子果然跋扈得很。
“嗯,照我儿所说,此子虽然年幼,难得懂规矩,知进退,又师从高衍,高衍的学问我也是佩服的,更难得是能与我儿志趣相投……可以考虑……”
杨涟一听皇上这评语,哪还不知道皇上已经把这些事都调查了底儿朝天,于是忙道:“臣私自同意三皇子出宫,实在有罪,请皇上责罚!”
楚帝淡淡道:“此事不可再而三。”
熊安上前抱住楚帝的胳膊,高兴地道:“谢谢爹爹!”
楚帝宠溺地抱住他,笑道:“你也别太早高兴了,爹爹最近事情多,过几日看看再说……”
赵文安被关了一夜回到家的时候,赵轩刚练功完毕后准备过早,进了后堂大厅,见赵文安仍如往常一样,坐在他那张雕龙紫檀木的太师椅上悠闲地品着早茶。
赵轩揉揉眼睛,上前几步,确认果然是自己那个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老爹,禁不住佩服得五体投地,尼玛,进监狱跟进青楼似的,这是神马情况?
赵文安看了他一眼,一副臭屁的样子道:“儿子,见了你爹怎么不请安哪?难道昨夜没睡好?”
赵轩忍不住直接问道:“官府怎么这么容易就把你放了?”
赵文安一甩折扇,脸上一副刚从青楼回来的烧包样,撇着嘴道:“没有抓,何来放?西城兵马司指挥与我乃是故交,他请我去喝喝茶,我盛情难却就去了,没想到聊着聊着竟然天亮了……唉,难道是年龄大了,熬了一夜竟然有些乏了……”
赵轩白了他一眼道:“赵总,你把你儿子当白痴吗?”
“招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