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胸襟,这个案子也一定要帮他拿下。
萧磊故意笑出声,就是为了引起周凯旋的注意,此刻听到他询问,连忙开口。
“队长,这个案子看起来很麻烦,又是凶杀,又是盗墓,加上外界渲染,添上了不少神秘色彩,再加上有省委办公厅一个电话,厅长的命令,这一串儿事儿下来,把本来简单的事情弄复杂了。其实从咱们现在掌握的情况看,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杀人灭口的案子,咱先不管盗墓不盗墓的,比方说,这要是一起普通的盗窃案,正好赶上八个目击者,盗窃团伙把人杀了,你说,案子要是这种情况,还难查吗?”
“对呀!”萧磊话音刚落,赵丛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他本来就聪明,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陈二牛也眼前一亮,仿佛萧磊挥手之间驱散了遮在眼前的迷雾,“嗯,有道理,就是这盗墓闹的,不要想这个墓,案情其实挺简单。”
周凯旋点点头,面上平静,心里其实已经掀起惊天骇浪,萧磊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在他的心海。
“你继续说。”话音里,已经带上一丝激动。
“把影响咱们判断的东西先搁置到一边儿,再看这个案子,根据那个“金猴”烟头,咱们先假设作案的是从秦西过来的盗墓团伙,那么就产生了三个问题:第一,他们怎么知道‘埋宝底’有大墓;第二,他们怎么能打开砖厂的大门,而且知道砖厂后面有能爬上去的水沟;第三,他们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萧磊隔着赵丛华谈过身子,把车窗打开一条缝儿,点上烟,侃侃而谈:“这三个疑问很好解释,这个团伙里头,一定有本地人,这个人要有盗墓或者考古的经验,认识那九个人中的某人,和大富庄砖厂有关系。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周凯旋等三人齐齐点头,这个判断不新鲜,他们去大富庄问话就是建立在这个推论的基础上。
萧磊继续说道:“之前在大富庄的问话,没有找到嫌疑人,是不是就证明了这个推论是错误的呢?我不这样看。”
“如果作案团伙里没有本地人,埋宝底那么隐蔽的地方,他们从何而知?砖厂里的水沟,他们从何而知?还有,盗墓罪再大,能大的过杀人罪?除了那个疑似他们同伙的青年男子,八条人命,敢做下这么大案子的盗墓团伙儿,队长,你听说过咱宁原有这样的盗墓贼吗?”
“今天在砖厂,二牛哥你有个疑问,为什么他们不把人杀死在砖厂,那个地方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人去,也是个合适的抛尸场所对吧?可是根据今天的问话,不知你们注意没有,李栓良说乡里有计划要接收他们这个砖厂,很可能再过一两个月就要重新开业,如果凶手也知道这个消息,那么他们大费周折把人绑到墓里去就可以理解了。”
“这个消息,李栓良等村干部知道,可是村民们却对此一无所知,这意味这什么?不言而喻!”
赵丛华听着萧磊条分缕析地讲述,两眼发亮,两只手绞来绞去,兴奋的不知如何是好,陈二牛也频频点头,对萧磊的分析叹服不已。
“所以说,这个团伙里头,必定有本地人,而且是知道砖厂动向的人!”
萧磊说完大段的话,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继续说道:“不知道你们看不看小说,福尔摩斯说过一句话:去掉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这句话用在这个案子上,我觉得真是恰如其分。目前来看,村长富茂平有着重大嫌疑!”
对萧磊的推理,赵丛华已经五体投地了,不过对富茂平的判断,他却不置可否,“不会吧,这个村长听他们说人很好啊,那个支书才不是东西,我看除了你,别人都没怀疑他。”
萧磊笑笑,解释道:“即使富茂平没有嫌疑,不是还有他叔叔富扁担嘛,华哥,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大家都不怀疑他们?”
这个问题把赵丛华难住了,挠着头想了想,“咦?你不说还真没想过,好像下意识地就把他排除了。”
周凯旋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重案队队长,起初他被笼罩在这案子周边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乱了心,经过萧磊的讲述,把案子外头的“迷彩服”一扒,用平常心去看,早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心里一阵轻松,笑着对萧磊说道:“你给这小子解释解释,别说他,我也差点儿就糊涂过去了。”
萧磊说道:“华哥,你以前知道这个富茂平吗?”
“一个乡下小村长,我上哪知道他去?”
“那你对这个人的印象从何而来?”
“听那俩派出所警察说的,这个村长人不错。”
“他哪儿不错?是带领群众致富了?还是给村里修桥补路?或者是帮孤寡老人挑水了?”萧磊笑着问道。
“嗯……你这么一说,好像他也没干啥啊。”
“这就对了,这个村长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好事,你对他有好感,是因为你对李栓良那个村支书不满意,他俩不对付,所以你下意识地就把和李栓良作对的富茂平当成了好人。”
“啊?哦……原来是这样……”不仅是赵丛华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