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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具尸体,根据年纪和尸体发现的方位可以分为四组。那五个年轻女子年纪相仿,算是一组,那两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女死的时候还拉着对方的手,可以看成是一组,那个看起来六十上下的老汉单成一组,那个初步判断是盗墓贼同伙的年轻人是一组。
按照这样的分类,专案组把人分成四队,对尸体进行了详细的分析研究,然后各自去落实身份。
萧磊和别人不太熟,找了陈二牛和自己做搭档,本来还想找张胖子和赵丛华,他俩却一个懒得动,一个被周凯旋拘在身边当通信员使唤。
既然人少,分到的任务便也轻,他们的对象是那个老汉。
先是拿着照片,先在后庙村问了一圈儿,这村子不大,也就两百人出头,老的问了几个,小的也问了几个,都说不认识。
陈二牛略显失望,萧磊却不急,拉着他回到临时搭起的停尸棚,围着死者的尸体和遗物仔细看了起来。
老汉的外表很普通,身上也没啥胎记伤疤,唯独手上的皮肤很黑,沾了些白灰似的物事,现在还没到冬天,手上却开着些小裂。
萧磊搜检他的衣物,普通的黄布上衣,蓝色裤子,口袋空空,脚边放着脱下的胶鞋,磨得半新不旧,都脏的很。
陈二牛看了一圈,没啥发现,叼着烟站在停尸棚门口,焦急地踱着步,走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不时看着认真查看的萧磊摇摇头,恨不得赶紧拽上他去挨家挨户盘问。
只见萧磊不急不慌地把衣服袖子拿起,放到鼻端嗅了嗅,又抖了抖,然后又拿起鞋子,反过来往手心里扣了扣,接着把手心放到眼前,拿了个放大镜看了一会儿,又蹲到地上,拿着放大镜细细搜寻,不时拿个镊子捡拾着什么。
看到萧磊专注的样子,陈二牛好奇地问道,“你找啥呢?”
“嗯,找……找……好了,找到了!”萧磊握着拳头,从地上站起,看看陈二牛一头雾水又带着不爽的表情,嘿嘿一笑,“二牛哥,我找见点儿小东西,这老汉叫啥咱不知道,可他是干啥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话让陈二牛大惊失色,就这么转了一圈,拿个放大镜踅摸了一会儿就判断出了这老汉的职业?这也太假了吧?
转头一想,这小子八成是吹牛,这老汉还能有啥职业,不就是个农民嘛,脏兮兮的,这农村地界儿,除了农民,还能有啥职业?
不过看这小子挺自信的,说不定真是个手艺人,农村有啥手艺人?陈二牛开始动起了脑筋。
木匠?没闻见锯末味儿。屠夫?这身板儿连条狗都摁不住。厨子?脏成这样,农村人就是再不讲究,这样的厨子做下的饭估计也没人会吃。电工?别逗了,农村的电工可是吃香的职业,咋会穿的这么不讲究。
嗯,还有啥行当……对了,瓦匠!这老汉手上倒是有点儿灰,衣裳上也几处灰点子,对,肯定是个瓦匠。
“嘁,不就是个泥瓦工嘛,老农民谁还不会点儿泥瓦活儿,这也能算个职业?”陈二牛自认为猜出了真相,对萧磊不屑地说道。
萧磊哈哈一笑,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二牛哥,你知不知道你撇着嘴的样子……”
说到此处,转头看着陈二牛笑而不语,陈二牛摸摸后脑勺,不解地问道:“咋了,我撇嘴咋了?”
萧磊快跑了几步,离开他远了些,贱贱地笑着说:“很……可……爱……”,说完,扭头就跑出院子。
陈二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可爱?啥很开爱?”,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我撇嘴的样子很可爱?!”
“站住,你小子给我站住,敢编排我……”
二人追追打打,陈二牛本来绷紧了神经不由得也放松了许多,这也是萧磊刻意为之,冯定涛的电话带来的压力不小,可越在这时候越要冷静。
别人都还好,唯有陈二牛因为是回到了金城,迫不及待地想在家乡人面前露一手,心里已经有些乱了方寸,萧磊这样做,就是为了舒缓舒缓他的紧张情绪,帮他平稳心态。
一路跑到正拿个收音机听得满脸惬意、摇头晃脑的张胖子跟前,萧磊停下脚步,陈二牛也不敢在老前辈跟前打闹,安静站定。
“胖哥,胖哥,有个事儿请你帮个忙。”萧磊带着三分恭敬。
张胖子睁开眯着的眼睛,“啥事儿?咱先说好啊,让我跟你们下村里转悠我可不去,走不动。”
萧磊笑笑,摆着手说道:“不是不是,我们俩分的那个死者,对他的职业我有个判断,不知道准不准,麻烦你去给看看,你一眼就能看出来那坑里头是墓,我估计这事儿别人都看不准,非得你不可。”
一句话勾起了张胖子的好奇心,起身随他来到了停尸棚。
萧磊也不说自己的判断,领着张胖子走到尸体跟前,拿起他的手,闻了一下,又示意张胖子也闻一闻。
张胖子疑惑地凑过去,闻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认真起来,又多闻了几下,还亲自拽过死者的手,细细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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