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啥叫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我告诉你,不要再演戏了,告诉你,公安部的人已经在来宁原的路上了,甚至国防部都知道了,说不定一会儿宁原的驻军就来人了,你是愿意在这里交代还是去军事法庭交代都由的你,不过就怕那时候你就再也见不上你的老婆孩子了。”
不说梁阔成听了这话后哭声渐歇,就是刘解放在旁边听了都胆战心惊,这是啥惊天大案啊?连军事法庭都出来了?自己在这儿旁听合适吗?会不会触犯啥保密条例啊?
萧磊看出他的紧张,桌子下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腿,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接着说道:“你不愿意亲口说,那我替你说,你这案子,铁证如山,你就是零口供,也能定罪,我不愿意骗你,程国良,你必死无疑,你合作一点儿,我们至少能安排你和老婆孩子见一面。”
梁阔成彻底收住了哭声,表情呆滞,两眼无神,但还是一言不发。
萧磊从身边的包里,掏出那把装在证物袋里的,损坏的马卡洛夫手枪,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也没有再说废话,而是把这案子的前前后后娓娓道来。
“这把枪是你老婆刘巧霞前两天交上来的,你很聪明,知道一把完好无损的手枪是我们重点检查的对象,所以故意把扳机卸掉,又用石头把他砸的面目全非。”
“我想,交枪肯定不是你自愿的,一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是不是家里人无意中发现了你藏起来的枪,不小心被邻居看见了?不交的话,肯定会有警察上门去调查,所以只好让你老婆把枪交出来,对吧?这个无意中把你的枪翻出来的人,我估计是你儿子,小孩子嘛,不懂事,肯定是拿着出去炫耀了对不对?”
“你不得不交枪,以防万一,还把枪毁了,你一定觉得乱哄哄的没人能看出来对吧?但你百密一疏啊,这枪表面上坑坑洼洼,但底下本来的漆色还是能看出来,这么多年,这枪你保养的不错啊?”
刘解放听傻了……使劲瞅了瞅桌上这铁坨子,他这个当了二十年却一枪没开过的警察,自然看不出萧磊所言。
梁阔成眼皮一跳,萧磊看在眼里,心中一哂,原来你听得很认真嘛。
“就凭这把枪,肯定定不了你的罪,你是这么想的吧?可惜啊,你千不该万不该,让你老婆说这把枪是你老丈人下地捡的。这把枪过了这么多人的手,上头有许多人的指纹,但我可以保证,绝对没有你老丈人的,你说呢?”
“你可以狡辩,说其实是自己捡的,因为不愿意和警察打交道,所以说成是你老丈人对不对?无非撒了个谎嘛,又不是大罪。不错,撒谎罪过不大,但如果把枪拆开呢?我检查过了,这把枪内部只有一个人的指纹,要不要和你的做个对比?你说你是老实农民,农民啥时候会拆枪了?”
“当然,靠这一条还是定不了你的罪,但这已经给了我们线索,顺着它查下去,不难。”
“关键是这把枪在这地方太少见了,有同事把他认成了59式,可你清楚,这根本不是59,而是苏制原版的马卡洛夫手枪。结合你是十三年前来到黄土崮的,我把三安市局档案库里十三年前的所有档案翻了一遍,你猜我会发现什么?”
“你肯定心里有数,不错,我发现了那份通缉令,公安部1982年第006号通缉令,通缉对象程国良,罪名是枪杀十四人!”
在这安静的拘留室里,萧磊的声音不高不低,但格外清冷,刘解放和记录员都听得呆了,深深为萧磊的推理叹服,不愧是二等功啊,就这抽丝剥茧的能力,倒像是一个干了一辈子的老刑警。同时又深深为此案震惊!如果这都是真的,那这个貌不惊人的农民,可就真成了三安市局成立以来抓到的最大一条鱼了
萧磊喝了口水,把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顿,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程国良,男,满族,1947年出生,籍贯黑河省佳木市桦林县八里驿乡八里驿村,1965年参军,驻守东北边防,1969年因作战有功提干,1982年借休探亲假之际,在苏南省和海都市犯下了枪杀十四人的大案,之后潜逃,随身携带苏联制马卡洛夫手枪一支。”
看着梁阔成眼珠子开始转动,额头也见了汗,萧磊又露出了冷笑。
“怎么样,是不是说的不细?要不要再把军事法院协查通报上的信息念一念啊?”
“程国良,这两天,我给黑河省那边打了不少电话,了解了你不少情况,你在部队作战勇猛,军事素质政治素质都比较突出,还是副连长,为啥要犯下这么可怕、这么凶残的案子啊?”
刘解放听得入迷,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为啥呢?”
梁阔成僵硬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嘴角挂着一种带着疯狂,又带着骄傲的冷笑,仿佛因为萧磊破解不了这个原因而感到得意。
“呵呵,你还挺得意,是不是觉得我查到这儿就算完了?可惜我这人天生就是打破砂锅问道底的性子,非要弄个明白不成。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专挑今夜抓捕你?今天晚上,对你而言是个多么特殊的日子?”
看到梁阔成嘴角颤动,满头冒汗,萧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