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地下状态,魏子滨今日的举动终是将它公诸于众。
高中生谈恋爱,似乎早了点,更何况赵诣正在高三的紧要关头。围观的老师觉得不妥,但一想到魏子滨当年可是考了全校第一,赵诣的成绩也在年级前三,便住了嘴,装做没看见,摇着头走了。在场地学生们却闹翻了天,掌声、嘘声、尖叫声,不绝于耳,或羡慕,或忌妒,或祝福,或嘲讽的议论声也如浪潮般涌来。
赵诣却没功夫注意这些,她的心,她的眼,她的耳,全部被魏子滨所占据,这一刻,她又是幸福又是惭愧,就在不久前,她还置疑过他对她的感情,她怎么能有那样的想法呢?
“子滨,谢谢你!”眼泪终于落下,心境却与刚才大不相同,不是悲伤,而是幸福到了极致,飞扬到了顶点,桔红的烛光闪闪,带露的玫瑰灿灿,全比不过他温柔的眼,含笑的脸。
“喜欢吗?”他轻声地问。
“喜欢!”她抱着红艳艳的玫瑰,像是掉进了蜜罐里,眼角还挂着泪,脸却笑开了花,视线落到他的身上,见他身上的毛衣带着雨水的湿意,不由心疼地埋怨,“怎么不打把伞?”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引来众口一声的附和,众人拍着手,大声喊着,“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魏子滨微微笑着,却没有说话,只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眼光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赵诣心尖儿一颤,似乎要融化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看他一寸寸靠近,呼吸瞬间急促,脸蛋不争气地红透,心脏怦怦快要跳出来。就在他揽过她的腰,俯下脸的那一霎,她却偏过头去,少女的矜持和羞涩终是战胜一切。
“快走啦。。。。。。”她跺着脚,几乎是落荒而逃,怀中却紧抱着玫瑰花。
魏子滨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失望,相恋近两年,他却从未吻过她,说出来谁相信?
“小诣,等等我。”掩去失落,他快速的跟上,接过书包背在自己身上。
魏子滨带着赵诣去了就近的一家咖啡馆,两人一边喝咖啡,一边品尝着魏子滨早就让人准备好的生日蛋糕。蛋糕不大,却做得很精致,吃上一口,仿佛能甜到心里去。魏子滨本就心细,很能哄女孩子欢心,在大城市呆了一年多,更是进步不少,他一心讨好,妙语连珠,赵诣眉梢眼角俱是笑意,只觉得这是她十七年中过得最惬意的一个生日。
送赵诣回到家时,已是晚上近十一点了,这个时间在大城市正是夜生活热闹之时,在青阳这个小县城却算得上深夜了。
“子滨,真的很谢谢你,今天我很开心。”站在自家门口,赵诣再次向魏子滨道谢,心想着他明天一早还要乘早班车回学校,怕他休息不好,便又催促着他赶快回家,“已经很晚了,你快回家休息吧,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只要你心里有我就足够了。”
赵诣眼中的柔情,话中的关心魏子滨自是听得出来,可心中却是一阵阵气闷,都走了门口了,她都不请他进去坐坐吗?他与她的关系只怕天一亮就会传遍整个青阳县,她还不打算将他介绍给她的家人吗?
“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走了……”嘴里说着走,脚步却是寸步不移,眼神极其幽怨地看着赵诣,依依不舍。
“你。。。。。。”不是看不懂他控诉的目光,可一想到自己家里的情况,请他进去坐坐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腹中,换成了一句,“路上小心!”
魏子滨毫不掩饰心中的失望,眼中带着伤,定定地看了赵诣一眼,无精打采地转身。
赵诣心中叹了一声,子滨,不是不想请你进去,只是今天时机不对,来日方长,改天吧。
打开大门,耳边却响起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魏子滨又折了回来。
“怎么呢?”
魏子滨捂着肚子,不好意思地道:“借你家厕所一用。”
赵诣犹豫了一下,看到魏子滨痛苦隐忍的表情,终是心有不忍,便让他进去了。
赵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占地颇大,赵诣引着魏子滨左拐右拐,绕过正房,往一侧厢房而去。
“你怎么住在这里?”魏子滨知道赵诣父母早逝,由姑姑、姑父抚养长大,家里房间众多,正房就是好大一排,却让她住在厢房,难道她姑姑、姑父待她并不好?
可是,从他以前得知的信息,却并非如此啊。
“正房那边在装修,过几天装好了就能搬回去了。”
原来如此,魏子滨松了一口气,细细打量起来,这才发现虽然是厢房,但处处体现出低调的奢华,比起自己家里不知高档了多少倍。
“咦,你姑姑和姑父呢,怎么不见?初次上门,总要打个招呼才好。”
“他们住在东厢,现在恐怕已经睡下了,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
“这么早就睡呢?”还不到十一点,魏子滨有些不信。
“是啊,他们习惯早睡,一般十点过就休息了。你不是要上厕所吗,这边请。”
魏子滨上了厕所之后,又和赵诣聊了一阵,天实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