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国家危难让督军一人慷慨解囊,最后反倒是罗正铭得力捞好处,督军您这买卖做的只赔不赚!”李知琴眸子讥讽一现,“罗正铭拿什么理由不给您赈灾的款子?”
“他说南边有水灾,钱全部用到了哪里,这里给督军打了一张欠条!”其中一个参谋说道,一脸抑郁难平。
李知琴扑哧笑了一声,眉角风情顿显,眸子更加讥讽,“他这可是一桩好买卖,人前卖尽了乖,人后却与督军搞鬼。先是与人说他会拨大笔款子赈灾,然后给与督军拖延,让人以为督军吞了那笔款子,后又与督军打下欠条,引起曲平百姓的愤恨,将杀害报人的脏水泼到您身上。
您没钱赈灾,百姓势必对您不满,罗正铭便有理由让您下野。您若是筹集到赈灾款子,他也可省下一笔钱,名利双收。真是好谋算!”
李知琴想到的,那两个参谋也想到了,可是无法只能跳入人家圈套里。
霍峥荣脸色冷峻,目光倏地一寒,“这事便按我说的做!”
“督军,我有一个法子,你可要听听?”李知琴悠然一笑,美眸有些狡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
霍峥荣目光落到李知琴身上,煞气微敛,“说说!”
“督军将罗正铭给您的欠条也登到报上,先揭穿罗正铭的虚假面孔,然后召集曲平富商捐善款。之前富商不肯出钱,一半原因是怕如报上说的你吞了这些钱,另一个自然是富商的通病守财奴,所以要用特殊法子逼迫他们。您让人查查他们谁家儿子喜欢惹事生非,找个事由关进巡捕房,钱不给到一定金额便不放人。
至于罗正铭哪里,他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利益取舍,我想他的银行很快就会周转过来给您拨钱。”
法子虽然有些剑走偏锋,却是一个很好的办法,至少可以从罗正铭设下圈套跳出来。
霍峥荣眸子倏地一亮,“好!就用夫人的方法,志同,你去办。”
“是!”名叫志同的参谋敬了一个军礼,便与另一名副官推了下去。
霍峥荣上前抱住李知琴,将她轻轻举起,“说你是半个军师还真是委屈你了,知琴你想要什么,这次的事情全靠你的主意。”
霍峥荣难得有这一面,着实把李知琴吓了一跳,她娇嗔道:“督军你先将我放下来,被人瞧见了成什么体统。”
霍峥荣不依不饶,举着她不放,“你想要什么?这七年我好像没有送过你什么,衣服,珠宝,还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用,督军您将我放下。”要是被佣人瞧见了,像什么样子。
“什么都不想要?”霍峥荣将李知琴放下来,皱着眉问道,“女人不是都喜欢这些么?”
与李知琴成婚七年,他却什么也不了解她,她的喜好,脾气他全然不知。隐隐约约记得她以前脾气不怎么好,跟她相处十分不愉快,他有时宁可在军营里也不愿回家。什么时候她变得越来越娴静温柔了,他竟然不知道!
李知琴怕他再有什么奇怪举动,便后退了几步,拉开与他的距离,“督军怎么关心这些了,是看上了哪家小姐,想讨她的欢心?”
本来是莞尔玩笑的话,他眉头微蹙,反而说道:“想讨你的欢心不可?”
这话一出两人皆愣了愣。
她以前也与霍峥荣开过玩笑,不过都被他忽略过去,她从未想过会从他口里听见玩笑话。
转瞬李知琴便恢复如常,将话题岔开,“督军先看看这个法子可行不可行,倘若可行,届时我自然会向督军这讨一份大礼。”
霍峥荣亦恢复常色,眉宇威严肃穆,“嗯,倒时你要什么只管说。”
李知琴惊愕,她玩笑的话,霍峥荣回的竟如此认真。
这个旧年历快些过去,不然指不定又发生什么稀奇的事情,李知琴有些惴惴。
李知琴道了声困了,便走出了房间,到门口时,霍峥荣严肃的声音传来,“明日我让人给你裁几身衣服!”
李知琴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柔声道了一句,“谢谢督军!”然后轻声缓步迈出书房。
霍峥荣若是早几年,我必定为会这事兴奋一番,可惜如今平静的起不了一丝涟漪。
今日帮你,只是尽夫妻名分,我嫁与你便是霍李氏,娘家的显赫与我没关系,我只得依附你,帮你其实在帮我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