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抒拎亦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一语道破玄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谣传,前些日子听说,昌平将军宋龚郬被儿子反将一军,囚禁起来……他那个儿子名声极差,要是昌平被他夺去真不知会祸害成什么样子。”
慕萱雪不做评价,政权本来无情,便是商场也是如此,哪里会讲什么情面。倘若真是畏首畏尾,想必也做不成大事。
虽是这么说,她却还是看不起宋龚郬的儿子,囚父夺权是天理不容的大事,他弄的这些张扬,只怕也是无用的草包,难堪大任。
事情的真相已猜测到七八分,回去后慕萱雪便把这事告诉了李泽钦。听后他眉头微蹙,笑着与她说,“今晚不回来了”,便走了。
佣人端过刚煮好的咖啡,慕萱雪却没心思喝了,搁在一旁愣神。
“夫人。”韩秋官走来轻缓了她一声。
入秋的夜晚,风微凉,窗外的风袭过室内,白色丝沙窗帘轻摆,好似云舒云卷。慕萱雪穿得有些单薄,身子微颤了一下。
韩秋官瞧进眼里,“我去关上窗户,免得着凉。”
“不用了,怪闷的。”慕萱雪出声阻止。
韩秋官眉头蹙起,他的眉毛有些粗,团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墨迹在纸上洇开,不觉难看,反而很英气,“我去给您拿披肩。”
慕萱雪啼笑皆非,“我身子哪有那么孱弱……”
慕萱雪笑时很好看,眉目分明,好似泼墨的山水画,恬静素雅,让人心暖。
韩秋官不自在的转颐看向他处,脸上蓬了一团火,心里亦不平静。
慕萱雪指着一处空座位,笑道:“坐这儿……你刚才有话想对我说?”
韩秋官迟疑了一下,选了一处离她较远的位置坐下,“只不过好奇,夫人刚才话的意思……”
慕萱雪对李泽钦说时,韩秋官便在一旁。他们说的没头没尾,他自然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李泽钦的模样不免觉得奇怪。
慕萱雪喝了一口茶,这是曲平一位权贵打听到她喜欢喝茶,特意送来的。茶水醇香馥郁,她心情极佳,眉宇不禁染上一份慵懒,唇色潋滟鲜亮,“没什么,前些日子俞州兵工厂丢了一批军火。俞州的省长却跑到曲平,见了英国商会的会长彼得……又听说,昌平有人兵变。”
韩秋官性子虽然直率,却不笨,“那个彼得我知道,好像是做船舶生意,俞州省长见他做什么……难道跟那批军火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