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露重,丝绸长裙睡袍下,肌肤瓷白,身姿年轻妙曼,玫瑰沐浴露在周身弥漫。慕萱雪伸展了一下腰肢,她喜欢这份倦怠慵懒。
楼下的钟表,当当当,敲了十一下。
夜更深了!
褪去睡袍换上黑色行衣,眸子一扫疲懒,好似全力以赴的优雅黑豹。镜中的佳人,眉目清秀,唇红肌白,可眼眸却冰冷妩媚。
是时候出发了!
慕萱雪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脚步轻轻的走下楼,几百米的距离她却用了几秒钟,好似鬼魅飘移。
牧府地下的暗室里,灯光如水般柔媚,李泽钦躺在柔软床上假寐,灯光虚化了他眉眼,朦胧浅光中他俊美异常。
寂静深夜有声音打破安静,李泽钦警惕睁开眼,铁门缓缓打开走进一名女子,那女子浅笑嫣然,袅袅倩影也被光虚化了,见他轻柔唤了一声,“泽钦……”
橘色灯光落在她双颊,风情无限。
李泽钦悠悠一笑,好似欣赏戏文一般地看她,“你怎么来了……”
慕萱雪粲然一笑,“来救你啊!”
“只有你一人吗?”李泽钦蹙眉。
“嗯。”慕萱雪调皮地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钥匙,媚眼如丝,笑容却像孩子一般,“外面的人太松懈了……”
李泽钦站起来,唇角微扬,靠近她时,玫瑰香露萦绕鼻尖,“督军知道你今晚来救我么?”
“知道,你关在这里还是他告诉我的。”慕萱雪笑道。
李泽钦微微叹气,“不该来救我的……我死在这里,或许还能扳回一局。”
慕萱雪不赞同的摇摇头,“倘若扳不倒牧霖呢?你岂不是白白牺牲……况且督军也无意拿你的命换海军掌治权,便是换了也不值。”
李泽钦眸里闪过一丝光亮,浓密鬓角以乱,却扬眉冲她笑,斗室好似繁花簇拥,“雪儿真是高抬我了……”
慕萱雪没时间陪他在这打哑谜,微微一笑,“外面的人被我击晕,出了暗室北边不远处便是后门,督军的人就在外面。”
李泽钦一怔,“你不与我出去?”
“嗯,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慕萱雪眸子漆黑如夜。
李泽钦拉住慕萱雪皓腕,“这里危险,有什么事回去再计议。”
这话是真心为慕萱雪好。
慕萱雪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眸中的笑意隐回去,“明日牧霖发现你逃走,只怕会加强牧府的戒备,届时就更不好下手了……”
李泽钦恍悟,“你想要牧霖什么宝贝?”
慕萱雪笑了笑,灯光柔和了她的眉眼,红唇烈烈,满是笑意,“牧霖将你绑了,我自然要讨些东西让他弥补……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若是被他们发现便不好脱逃了,你先走。”
“不行,要走一起走……”李泽钦一脸生死与共的深情模样。
慕萱雪不禁好笑,倘若真是对她有情,便不会一再设计她了。以德报怨,她还没有这么高尚,此番救他不过也是从自己利益出发罢了。
话说多了无益,慕萱雪沉色道:“好不容易等牧霖露出一些马脚,机不待人……不说你是否对牧府地形熟知,这几日被囚困在暗室虽没受皮肉苦痛,可身体难免困顿……我有法子进来,自然有法子出去,你放心……”
利弊取舍,李泽钦自然明白,这次算他欠她一次人情,“你小心些……”
“嗯……你也要小心。”慕萱雪笑着说。
“那我走了……”李泽钦目光胶着慕萱雪,笑容款款生情。
慕萱雪亦陪着他演,“你也是……”
李泽钦走出暗室后,慕萱雪嘴角的笑意消失殆尽。最近她表现的太过无害,三番两次被他们推出去做炮灰。
若李泽钦不是她这世的丈夫,以她的性子只怕会施一些报复手段反击。
害她虽是为了时局,为了大义,可害了便是害了,没有任何借由去推脱。她没有李泽钦那份抱负,不会为了民族大义牺牲自己,生存的机会只有一次。可乱世中想靠自己的技能生存根本无望,她需要依附在强权下。
霍峥荣也好,李泽钦也好,再加之左泾,他们都是乱世枭雄,以后会图谋天下,成为不世之才。
霍峥荣可以轻易牺牲她达到自己的目的,却不肯用李泽钦的性命换海军掌治权。这么做不仅是因为他与李泽钦的关系,更甚是李泽钦有用处。
慕萱雪需要他们,也需要他们需要她。有取又失,她并不奢望只获取不付出,因为有违世间生存法则。
从衣兜掏出银表,已经凌晨一点了,慕萱雪眉眼也染了一丝倦意。温床软枕,这个时空将她养懒了,上世这个时候她还做任务,精神高度集中,哪里会觉得困倦。
将银表放进衣兜,慕萱雪活动了一下身子,试图将倦意赶走。脚尖点地一跃,奔出五十米开外。组织极重视他们的速度,每日高强度训练除了格斗技能,便是速度。慕萱雪一向优秀,各方面素质在组织里都是佼佼者。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