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钦神情一凝,继而又笑,“好些日子没回来,很想家里煮的粥呢。”
“我让佣人去煮……”慕萱雪笑道。
“好。”李泽钦笑得像孩子,眼角的倦意都淡了几分,“我先去洗澡……”
慕萱雪担忧地看他,“伤口会发炎……”
“再不洗,我身上可要臭了,熏得你再也不愿见我……”李泽钦莞尔笑道。
慕萱雪提醒,“洗时小心些,避开伤口。”
李泽钦应了一声“好”,便上了二楼。
慕萱雪去厨房吩咐了一声,回房间拿了针线继续绣花。现在的针脚已经有模有样,虽然比外面买的绣样差距不小,慕萱雪却不在意,自得其乐。
李泽钦下来时,粥正好煮好,佣人端来一碗粥红着脸不敢瞧李泽钦。
慕萱雪看见觉得有趣,不由低笑起来,手上的针一抖不小心刺入手指,指尖立刻溢出一滴血珠。
李泽钦上前拉过慕萱雪的手放入口中。
慕萱雪一惊,“没事,用清水洗洗就可以了……”
李泽钦却不肯放,舌尖抵住她的手指,轻轻允吸。
李泽钦刚从浴室出来,脸色被浴室的热水蒸得微红,目光迷离,唇色朱红如血玉。微微敞开的领口间,颈项光洁修长,身上满是浴室流下的芬香。
慕萱雪心微荡,手指被湿滑的物事儿交缠允吸……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小女孩,神情很快恢复平静,任由李泽钦施为也不做反抗。
李泽钦松开慕萱雪的手,倜傥一笑,“不流血了……”
“嗯。”慕萱雪低头好似羞赧一般,“快喝粥……一会儿就凉了。”
李泽钦端过粥斯条慢理地喝了一口,抬眸看慕萱雪,“若是让宛清来陪你,可好?”
慕萱雪心神一动,笑着问,“长住么?”
李泽钦扬眉看她笑,一脸魅惑“嗯,可能会住上一段时间……”
慕萱雪明知故问,“那张夫人同意吗?虽然中间有我,可传出去,始终对宛清的名声有损……”
李泽钦笑脸不变,“她父母那里出了些事情,不过是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慕萱雪垂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投出一个好看的剪影,恰好遮住眸中的情绪,她柔声开口,“张少帅被霍督军枪杀了,那张将军是被囚禁,还是……”
李泽钦放下粥碗,眸子涌起橘意情愫,“……雪儿还知道什么?”
慕萱雪抬眸看着李泽钦,笑得一脸天真,“杀张少帅时,我便在近旁……张将军与罗总理形同水火,此番设计构嫁罗晟总长,便说明张将军已有兵变之心。
迟迟不动手是不知道霍督军的底细,若是督军偏帮罗总理,他势必成为罗总理的盘中餐,所以张将军要靠泽钦拉拢霍督军,亦或者只希望督军保持中立。
可督军哪里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吞掉曲平整个华北无人与他抗衡,连罗总理都不得忌惮几分。”
上次张文哲发难的不是李泽钦,而是她,慕萱雪。
慕萱雪死了,张东胜可以博个不畏强权的好名声。
慕萱雪死了,李家不能明目张胆的为难张东胜,否则会落了一个公报私仇的名声,霍峥荣亦不能帮罗正铭伐他。
慕萱雪死了,可以为张宛清嫁入李家铺路,演一场冰释前嫌的好戏码。
霍峥荣亦需要慕萱雪死,慕萱雪死了,他才有攻占曲平的理由。
政治一向无情,从来不会在乎一个女子生死,那些争夺权势的人,亦不会在乎。
李泽钦笑容只增不减,眉眼越发魅惑起来,好似噬人魂魄的鬼魅,“雪儿真是聪明……”
“宛清比我更甚,聪明漂亮,也在外面留过学……泽钦不如让她进门。”慕萱雪笑着提议。
李泽钦扬眉大笑,目光深邃难测,“雪儿当真贤惠啊!”
慕萱雪故作不懂他的言外之意,又道:“宛清是张将军的女儿,做姨太太怕是委屈了她……”
嘴角张扬,笑容却不达眼底,李泽钦不冷不淡地开口,“雪儿想让贤?”
“督军占了曲平,名声总归不好……泽钦若是娶了宛清,那便不同了。”慕萱雪道。
这话是真心为李泽钦好。不过里面也有她自己的谋算,书中设定张宛清与李泽钦白首齐眉,她也不愿剧情更改的太大,还是适当尊重一下作者。
李泽钦瞧这慕萱雪,眼眸微微带着笑意,点点星光从眼眸蹦出落在她身上,“这个你不用担心……”
过了几日,慕萱雪才明白‘不用担心’的真正意思。
霍峥荣列出张东胜几大宗罪,贩烟土,倒军火,开妓馆……所以罪证有证有据,曲平一片哗然,对霍峥荣强占曲平便没有多大抵抗,再加之他大施仁政,下令入城军官不能强取豪夺,很顺利将曲平收入囊中。
张宛清终究没有搬进李公馆,李泽钦在外置了一处院子给她住。慕萱雪懒得探究,金屋藏娇也罢,怜悯同情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