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是好马,车是好车,景澈一行人就用了一个多时辰就到了王府门口。待秦少倾出事喊他时,景澈反而不敢掀开布帘,没有哪一次希望回家的路能够再长些远些。他贪婪东方陌给他带来的宁静祥和,却又不得不面对王府中上百条冤魂。一路杀伐十余载,头一次害怕起来,然后景澈有着逃不脱的命运,只能咬牙扛起一切,为了他在乎的人,撑起一片晴空。
景撤紧闭双眼深吸一口气,把肥猫从东方陌脚边上拎到东方陌怀中,轻抱起熟睡的东方陌下了马车。
王府大门口白纱影影,一阵风呼呼而过,像是王府冤魂的哭诉声,抱着东方的双手微微发抖。
走在后面的秦少倾和南宫谦和见景澈紧盯着大门口的白绫,相对一眼,陪着他站了一会,秦少倾才上前一步轻声催促道:“大哥,我们赶紧进去吧。”
等了半响才见景澈点头,快步上前走到门口轻扣铜扣。
门很快就开了,开门之人一身劲装,想来定是武功高强之人,他看了看秦少倾片刻,冷声问道:“你是何人,来王府有何事?”
王府突发变故,对着守卫的无理盘问也不多言,只言语道:“王爷和东方先生回来了。”
那侍卫闻声一顿,侧过脸去看,瞧见门口台阶下面站着的就是宁王,面上一喜,忙打开了门。同时还不忘侧过头往府内高喊几声:“王爷回来啦!王爷回来啦!”
这一声喊高亮无比,包含着激动与希望。
“我们到家了!?”东方陌被这一声喊惊醒,睁开眼的同时便问了出来。
“嗯,我们到家了。”景澈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跨上台阶,进了王府,入眼的便是整个王府上下满满的白绫。
侍卫这一声喊,瞬间几个影卫从王府各个角落落下,一落地,几步走到景澈面前跪下,抱拳的手因用力泛着白,齐声道:“王爷。”
平日里,景澈同出生入死的影卫们情同手足,从未要求他们行跪拜之礼。景澈知他们心中自责,一时的失误安排,把府上侍卫全部调离,致使王府内无任何抵御能力。
为首的子影双眼通红,显然是痛哭过,一张脸更是惨白的紧,开口道:“王爷,子影无能……”
“什么都别说。”
知他想说什么,但事已然发生,是追悔、是自责,都无济于事,更何况他们这么做都是为了营救自己才让别人钻了空子,因为出言阻止子影说下去。
景澈抬头环视跪地的几个影卫,语气坚决地说道:“凡动了本王的人,本王定让他十倍奉还。”
此刻的景澈全然不似平日里的嬉皮的宁王,言辞中都带着一股杀气。
“吩咐下去,除了在班的侍卫,其余人都去灵堂,本王稍后就到。”说完,又转头吩咐子影:“去把四个丫头抱进东方的书房,东方可以保下他们的手脚。”
越在乎的人出了事反而越是慌乱,饶是景澈这么一说,才想到东方陌能接筋脉。想到四个丫头无须在轮椅上度过一生,灰暗的脸才有了一丝的血色。
子影惊喜地起身,眼泪更是说落就落,不像女子那般能隐藏自己的情绪,激动地应了声‘是’就奔了过去。
他们一帮影卫,都是从小都一起长大的,感情之好自不在话下,其他的影卫语带激动地跪拜东方陌:“多谢先生。”
东方陌由于赤足,景澈愣是不让他下来,只得窝在景澈的怀中道:“你们不用担心,她们不但手脚能恢复自如,恢复好的话,还是能再习武的。”
“此话当真?”他们几乎是同时问出了声,期盼之情不言而喻。
“嗯!”东方陌郑重地对他们点了点头,复又抬头对景澈道:“你赶快带我去,越快效果越好。”
“我先带你回房穿上靴子。”说罢抱着东方去了他们的院子。
影卫抹了抹双眼高兴地起身,谢过南宫谦和后,转身看向秦少倾喊了声:“少倾,你也来了!”
“嗯,快先带我去看看四个丫头。”
“好。”小猴子应了声后,对其他几个影卫道:“你们先去祠堂,我带少倾去王爷院子,待会就去。”
大家这才在前院分了开,小猴子带着少倾和南宫谦和来到东方陌书房时,四个丫头都已经被抱了来。
此时丑影也在,昨日夜里他是最后一个回到王府,满地的血水和一排排白布包裹的死体,让他顿时瘫软在地,直到丑影红着眼睛拉了一把方才站了起来。子影告诉他除了春夏秋冬还活着,其余人都惨遭毒手,老太妃和小多多更是失了踪迹。子影带着他来到四个丫头的房间,看到四肢绑着纱布的春夏秋冬,强压住的悲痛瞬间爆发了出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先是王爷失踪,待找到王爷时却意外的同东方先生一同跌入山崖生死不明,而王府又在此刻惨遭毒手,接二连三地打击愣是把这些大男人们哭的不能自己。由于几个丫头外伤内伤都伤的不轻,也没问她们夜里府上发生的一切,只静静的陪着四个丫头。
大家都几年未见,本该是开开心心地热闹的时刻,现在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