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二人随着人流就到了市集。
一路上,东方极力想要挣脱景澈,想从他背上下来,景澈实在坳不过,只好送开手放东方下来,顺手把挂在脖子上的包裹拿了下来,牵着东方进了市集。
景澈个头高耳力又好,远远地就听见前方不远处有车夫富有穿透力的叫喊声,赶紧拉着东方快步往前走,还不忘回头说:“我们雇辆马车回去,省时又省力。”
东方其实身体并不舒服,尤其是那处刚经历人事,胀痛难忍,有马车代步总比一路被背回家要自在的多。
这么想着脚下也跟了上去,奈何身子酸痛的很,步子跨不开,可又被景澈拉着,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来,还好景澈眼疾手快,一个反身接着往下沉的身子,还挑眉调笑道:“怎么刚洞了房,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呀!”
东方闻言又羞又恼,哪里好意思说是身子不适的缘故才险些摔倒,只娇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就往前走。
“疼就说嘛,有啥不好意思哩,房都洞了,真是。”景澈在后面嘀嘀咕咕过后,把包袱又重新挂到脖子上,上前几步拉住东方,并蹲下身子,示意他上来。
东方虽不好意思,但还是顺从地趴上去。
马贩就在前面不远,景澈步子快,没走几下就到了,只是就这么短短的距离间,趴在背上的东方倒是想到很多,从二人相遇想到一起跌路山崖,再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最后甚至还有了肌肤之亲,过往种种在眼前一晃而过,与景澈相识以来,虽然处处可见阴谋诡计,危险重重,但只要抓住他的手,便有足够的信心与之一起面对共同度过,平日里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但对朋友却都是真心相待,对自己更是处处心细面面俱到。
就在东方想些有的没的之际,景澈背着他跟着一个车夫讲起了价。只是才谈妥,一摸胸口,才知道没带银子。
平日里出门自有一帮影卫照应,自己更是没有出门带银子以防不时之需的意识。唉,景澈深叹口气,想着这都成家了,做事还是要靠谱些,免得被自家亲亲嫌弃了去。
以后归以后,这眼前的需要咋解决哩?
景澈没了主意,砸吧着眼呆愣着,而一旁的车夫看了看二人此时狼狈的样,也没了好脸色,虎着脸道:“客官,这大清早的可不带这么耍人的,我还等着做完这倒买卖去瞧公主了。”
说者无意,听者却心里一咯噔,景澈听到公主二字,立马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什么公主?”
车夫一大早没谈成生意,心情自然不好,又见景澈语气不善,也不理他,自顾的又坐回到马车上吆喝起来。
景澈见车夫爱理不理的样子,正要上前去理论一番,却被东方出声拦住。
景澈回过头看东方问道:“怎么了?”
东方看着都快而立之年,却不得懂照顾自己的景澈,一脸无奈,莞尔笑着示意景澈放他下来。
东方下来后,走到车夫跟前微一揖道:“这位大哥,我与兄长去都城瞧病,一路上盘缠用尽,我二人实在是走不动了,需要马车代步,我有件上等的裘皮披风跟大哥换,你看可否!”说着,便扯过景澈脖子上挂着的包袱,拿出里面自己穿的披风。
那车夫见东方手中的披风毛皮细长柔滑,一看就知是上等货,心知这今日是赚到了,连忙跳下车换了副笑脸陪着笑,点头哈腰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只是刚伸手想去接时,却被一旁的景澈一把抢回。
车夫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双眼顺着披风看过去,一脸的遗憾。
东方也有些不明就里的看过去,景澈虽不怎么花钱,但每年的俸禄也是够坐吃上几世,怎么这会突然在意起一件披风了。
景澈拿过披风也不说话,把包袱里的衣裳悉数拿了出来,当然还有那只肥猫,随手把自己那件用来当包袱的黑色披风丢给了车夫。
“这件也是极品。”边说,边把手上的衣物和肥猫塞进马车内。
突然想到刚才车夫口中说的公主,于是转身问道:“你刚才说啥公主?”
“哦。”那车夫一脸欢喜的摸着手中的裘皮道:“就是凤月国公主啊,就住在仁和客栈,听说公主长得可美了,跟仙女似的。今早就进都城,我们一生也就这么一个机会,要是能瞧上一眼也不枉来人世间走了一遭,得咧,客官,马车归你,您慢走。”
说完,转身就跑了开,也不知是担心景澈会反悔刚才的买卖要回披风,还是着急想去一睹凤月国公主的风采。
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夫,东方朝景澈看了过来,道:“怎么这个公主如此大胆,会不会先前的是假的,而这个才是真的?”
东方有些想不通,按道理公主在不明白景澈是生是死的情况下,不该贸然出现,还如此大胆一路招摇去觐见南国皇帝。
“此事确实可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景澈扶着东方进了马车。
见马车简陋的很,里面就一木条横在马车两侧,上面也无软垫包裹。就把刚才换下的披风折了几折做了个软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