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一股淡淡的凉意突然笼罩了他整个身体,他感觉自己仿佛是突然被一层水所包裹,连毛孔在这层淡淡凉意的影响下都统统闭合了。
他的视线也开始产生变化,光头的身影好像离他要远了一些,就连周围的声音都好像平淡了很多,如同自己在水中,听到岸上传来声音的感觉一般。
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意念,他没法解释这个意念到底是什么,但他却能明白这股意念到底是要表达出什么。
放松身体,看清楚眼前的世界,让身体跟着本心而动。
什么意思?
赵霖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然而他的思想却第一时间遵从了这句话的第一个分句。
放松身体。
他的身体无比的放松,整个身体上的肌肉都松软了起来,而不是崩得紧紧的。骨架也随着肌肉开始了放松,整个人如同躺在了一张大床上,无处受力。他的呼吸也在放松,变得迟缓起来,一点不像刚开始的时候在使用狂战怒吼时的急促。
在光头看来,眼前这个小子突然失去了刚刚强攻自己的架势,变得软绵绵的,浑身上下仿佛一点战意都没有。
他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战斗的关键时刻,还需要管对手为什么变得连阻挡的架势都没了么?
还有比眼前更好的机会?
光头向前踏了一步,长刀横着挥了出去,照着赵霖的脖子处斜着劈砍了下去。
身体放松完了,如何看清楚眼前的世界呢?
正当赵霖这么想的时候,他就又从淡淡的冷意中恢复了过来,身体猛然一轻。
然而最大的变化是他眼中的世界,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股意念用的是“看清”二字。
确实是看清,看的一清二楚。
天地间的景物没有任何变化,云彩依旧在空中飘着,远处的山石岿然不动。
营地也没有任何变化,那口大锅静静的竖立着,底下的木炭有一部分都变得灰白,无法再继续燃烧;而激战的背后,那几匹身为元凶的马,也轻轻的晃着尾巴,悠然自在,场地上这几个人的刀光剑雨与它们没有一点关系。
挥刀劈出的光头也没有任何变化,他额头上都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脸色通红,表情狰狞,仿佛要将赵霖生吃了一般。
可他就是能看清楚!
让身体跟着本心而动!
赵霖眼神突然一变,整个人如同绷紧的弹簧一般矮了下去,速度不快,却刚好能让光头那一刀劈空。然后他随手将手中的长剑点了出去,一剑击中了光头手中的长刀。
光头感觉自己长刀上运转的战气突然一滞,仿佛有什么东西打破了长刀上的这一层光幕一般。
见了鬼了!他怎么知道那里是我战气运转的薄弱处的!
光头不信邪,身体重重的一沉,眼中散发着意欲噬人的可怕光芒,肌肉变得无比坚硬,将长刀舞的密不透风,朝着赵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势。
然而光头的攻势在赵霖眼里,却已经没有了威胁之处,他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招式抵挡,也知道自己该如何看清世界,身体虽本心而动。
他用的就是冲灵剑之中的招式,没有丝毫更改,无非是出剑的角度和攻击方位有所不同而已,脚下的步伐和基本的招式根本就是和冲灵剑一般无二。
可是这回他用不着特意的在脑海中去描画对手的反应,也不需要释放狂战怒吼,增加自己的速度,让自己能强攻而上。
他就是一剑一剑的按照自己的本心去出击,防御,一招一式井井有条,出剑的速度不快,也能看的很清,但偏偏就让光头难受不已,因为每一剑都能打在他剑上战气的薄弱处,让他有劲没处使。
战气练至第三层,只是能获得战气的属性,并不代表能将战气完美的运转至武器上。这种战气的运转和修行的境界无关,是一种基本功,即使是二层的导气师,下苦功也能将战气运转的毫无破绽。
可是有哪个人会在低水平的战气境界做这种事?战气练至第三层,产生属性,对战斗力的增加是质变的,与其练这些基本功,不如直接将战气的修行层次搞上去,一个三层的元气师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二层的导气师?
可光头还真就打不过眼前这个区区二层的导气师!
用打不过可能会有些不恰当,但是他却是没有办法打破对方的防守。双边的局势现在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是一看双方的面色表情就能看出来,到底是谁占上风!
赵霖此刻面沉如水,一剑挥动,击在了光头的长刀之上,他的身形清晰,脚步左右移动,非常稳健,呼吸也相当平稳,看上去好像是一个人在演练套路一般,丝毫不受光头刀式的影响。
而反观光头,他时而疯狂进攻,时而疯狂抵挡,进攻的时候虽然力量大,可总让对方击中自己的破绽之处,没法一气呵成;防御的时候倒是还好,虽然狼狈,可对手的力量无法打破自己的防御,总归是能抗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