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在,逍遥剑在,魔剑也在,今夜此刻为什么不可以?”百里游鹤将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冰冷一分,话说完他浑身都散发出冰雪的寒气,看着面前的笑月魔女,似乎在等着她出剑!
笑月魔女也在看着他,饱含红光的眼睛突然变得清澈如水,也充满了嘲讽:“可是现在偏偏不能!”她不让百里游鹤插话便紧接着道,“你刚刚海誓山盟完,心情自然难以平静,此时决战,你必败无疑!我笑月魔女,岂能沾你这个便宜?”
刚刚聚起的杀气瞬间便被她的这几句话铰得粉碎,百里游鹤知道她说的并不错,此刻他的确还沉浸在月下的那个笑容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并不深刻。他冷笑,道:“何止是我,你的酒意只怕也未能褪去吧?”
“逍遥剑客果然明察秋毫,”笑月魔女并不否认这一点,声音也变得温柔了许多,“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喝杯茶如何?我醒醒酒,你静静心!”
百里游鹤一笑,他当然不反对,他出来的时候就想喝杯茶了:“西湖龙井虎跑水,好久没去虎跑寺讨茶喝了,今晚我们倒不妨做一次月下叩门的恶客!”
“诶,不不……”此时笑月魔女的眼神里充满了神秘,轻声道,“你没听说过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讨来的茶哪有偷来的好喝?所以,做恶客倒不如做恶贼!”
“恶贼?”百里游鹤一惊,他感觉自己就够荒唐了,真没想到这个笑月魔女竟然比他还能闹,但是想了想也觉得蛮有趣的,便笑道,“你知道最好的龙井茶在哪儿吗?”
“哦?在哪儿?”
百里游鹤神秘一笑,道:“在虎跑寺方丈禅房里的一副佛陀像后面,呵呵,那个老和尚绝对想不到有人偷他的茶叶!”
“呵呵……”笑月魔女也不禁笑出了声,道,“论偷,我们俩虽然比不上我九师兄千面神偷任照亭,可是就算偷光他们的衣服,那些和尚们也绝对不会发现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事实往往跟理想有很大的差距。
他们兵分两路,笑月魔女去偷茶叶、百里游鹤去偷泉水,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百里游鹤竟然不自觉的用一块黑巾蒙住了半边脸,他正心惊胆战的用一个大水袋灌泉水呢,就听见后面有人斥道:“什么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当下也顾不得看来人是谁,提着那多半袋水就向外蹿,刚跳上房脊就又听见前面有人念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他只得一皱眉站在了屋脊上,心道虎跑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高手。
星光下,百里游鹤抬头一看差点摔下房去,面前站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哥天志大师,这时腾的一声也蹿上来一个白衣人,正是他的二哥蒋忠魂。
原来天志大师知道百里游鹤要与笑月魔女比武的消息后日夜兼程的赶来杭州,今天下午才刚到,他不想打扰百里游鹤就只把蒋忠魂叫了出来,天志大师闻名天下,借宿虎跑寺自然不难,他们俩正在虎跑泉边的亭子里喝茶聊天,却看见一人鬼鬼祟祟的蹲在泉边。这也怪百里游鹤“经验不足”,只想着赶紧取走泉水就没看看亭子里有人没有。
此时蒋忠魂冷笑了一声道:“你是什么人,手里提的什么?鬼鬼祟祟的意欲何为?”
一听这话百里游鹤的脸就刷的一下红了,幸好是在夜晚,又有黑巾蒙面要不然他的人可是丢到家了,当下急忙把水袋挂在身上,压着嗓子粗声道:“听说虎跑寺的水好喝,俺弄回去点尝尝!”
“胡说八道!”蒋忠魂冷哼道,“阁下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阁下要泉水,大可光明正大的来取,何须做此小偷行径?若再不说实话,休怪蒋某不客气了!”
“你们爱信不信!”百里游鹤真是欲哭无泪,此时也不敢跟他们纠缠,万一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就丢人了,当下一抱拳,就想闪人,可是蒋忠魂与天志大师打定了主意不让他走,他身子刚动蒋忠魂的拳就打过来了,他急忙施展轻功躲过,蒋忠魂的武功虽然不及他,可也不是泛泛之辈啊,更何况他又不敢施展本身武功,只怕他二人认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大大小小打了多少次架,就数这次打得莫名其妙!
正愁着如何脱身呢,忽然看见一边的黑暗处红影一闪,就知道笑月魔女藏到了那里,当下猛攻三招将蒋忠魂逼退了少许脚下一点向那里跃去,他刚到那里蒋忠魂与天志大师也到了,突然从黑暗处飞出二三十把小飞剑避开百里游鹤打向蒋忠魂和天志大师,他不由赞道:“好手法!”黑暗中笑月魔女一把抓住百里游鹤的手,奋力向远处奔去,嘴里还骂了声:“好什么好,快走吧!”
蒋忠魂和天志大师各使身法把飞剑躲开,再看时人早不知道跑哪儿了,两人相视一眼,同时道:“来人好高明的轻功!”再向周围看了一眼,确认人已经走了,天志大师才捡起瓦上的飞剑,皱了皱眉惊讶道:“是笑月魔女?”
“呵呵……”
大慈山不知道哪儿的一个山坡上,笑月魔女看着寒着脸烧水的百里游鹤忍不住笑的花枝招展,她还一边笑一边道:“若是他们知道这个偷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