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遇到个卖鳝鱼的,我去收管理费,他不给,说生意还没开张,没钱交。你说这事我能听他的吗?我不可能跑第二趟吧,就算我跑第二趟,他要还说没开张怎么办,那些贩子都挺狡猾的,你不能听他的。当时和我一块去的还有几个小兄弟,见那小子不懂事,直接把他的摊子给踢翻了。你说就几块钱的事,值得吗,你交了不就完事了。可那小子还挺横,拿把杀鳝鱼的刀在那比划,我能怕他,你拿把枪我也不会怕你。我从后面兄弟的手里抢过一根棍子朝他脑袋上就是一下,给摞在地上了。
打完以后,我没再管他,那几块钱我也不要了,后来听说那小子被人送到医院缝了十几针,这能怎么样呢,和小贩打打闹闹不常有的事嘛,不听话,你打他一顿,他就长记性了,下次你只要往他面前一站,他立马就会把钱递上来。
我根本就没把这当个事,没想到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被我老爸莫名其妙地揍了一顿,没有想到我这么大了,他还敢打我,事先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也不想问,习惯了,谁知道他为那一件事不开心呢。我老妈过来阻拦,他才说出来一个大概,原来我打架的事被捅到报纸上去了。
报纸就报纸呗,那上面登的事多了去了,时间一长,大家不就忘了吗。可后面的事情好像还真有点麻烦,先是我妈到医院去看那小子,赔了一些医疗费,后来不知怎么的把我爸扯出来了,再后来,算了,不说了。
这时,火车靠站了,蔡金波站起来说,下去走走吧,顺便买点吃的东西。李万利也站来说,这坐的时间太长了,真的要下去走走。蔡金波见三江还坐着,伸手过来拉了他一把,说,走吧,下去透透空气。
耿副连长在车箱里大声喊,就3分钟啊,别走远了,别走错了车箱。
门口,一群新兵拥堵着,生怕落了后,李万利走到他们后面用力一推,一下子下去了好几个,蔡金波敢忙把李万利一拉,说,小心点,别把他们推到火车下面去了。
站台上,站满了清一色的人,有的活动四肢,像在学校里做体操一样,有的抽空拿出烟来拼命的吸,有的围着商贩在挑选东西,李万利径直走到一个卖烧鸡的小贩面前问,烧鸡怎么卖?小贩抬头看了看李万利,没有理他,而是招呼旁边的人,一只手把一只烧鸡扔到称盘上,一只手去接那人的钱。
李万利不耐烦了,又喊了一声,问你呢,怎么卖啊?那小贩侧过脸来看了看,仍然没有吭声,只是用手指了指烧鸡堆里一块小牌,上面有一行很小的字,每斤16。5元。李万利抓起2只烧鸡往小贩面前一扔,称吧。
小贩将李万利扔过来的烧鸡称了称,装在一个塑料袋里扔了过来,说3斤,55。5元,收你55算了。李万利瞪眼看了看小贩,说了声,你不能轻点啊,一点不像做生意的样子。边说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50的和一张5元的扔给了他。小贩这时笑脸出来了,他说,你走好,欢迎下去光临。
李万利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转身向蔡金波和三江他们走过去,但没走几步,脑袋里像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回来对小贩说,你这账没算对吧?
小贩说,没错啊,18。5元1斤,3斤55。5元,我还给你抹点了5毛钱呢。
李万利说,什么?18。5,不是16。5吗,怎么到我这里就涨价了。
小贩说,是18。5啊,你看这牌子上写的不是清清楚楚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