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好像少了点,对大爷说:“您今天就打了这么一点啊?”
大爷说:“有这一点已经就不错了,这条鲤鱼还不知是怎么碰上来的呢?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打上这么大的鲤鱼了。”
一边的老婆婆说:“夜里有几条电船天天在这里拖,都快赶尽杀绝了。”
三江说:“每天就打这么点鱼,那你们怎么生活啊?”
大爷说:“光靠这点哪行啊,这也就是闲时找点贴补,家里还有点地呢。”他看看三江,问道:“你就是这附近的人吧?”
三江说:“大爷,我是丁家台的。”
“哦,丁家台的,我知道,祖上都是打鱼的,现在好像都不打鱼了。”大爷略有所思的说道。
三江说:“是啊,不然我也不会跑这么远来买鱼了。明天家里来客人,弄点江鱼做菜,这些鱼我全要了,行吗?”
大爷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你要早两天说,我还可以给攒一点,都是江边的人,乡里乡亲的,你要就都拿去吧。”
三江掏出30元钱递给大爷,大爷硬还给三江10元,还很乐观地对三江说,现在不像原先了,只要能吃苦,就能赚到钱,这个世界饿不死人。如果真有饿死的,那就是翘着脑袋等着天下掉馅饼的人。
三江提着那条江鲤和40多条黄腊丁,边走边想,这些鱼可以做两个菜了,加上鸡和家里的蔬菜,再加上明天他们带来的菜,应该算是丰盛的了,不至于面子上过不去。卖鱼给他的那个大爷好像没有感觉到生活上有什么压力,他那种乐观的心态感染了他,让他走起路来一身的轻松。
黄燕他们一行到来的时候,三江已经在渡口边等了多时了。田亮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最后下的船。陈亚玲和金龙权一起下来的,看陈亚玲的状态,显然相当的高兴,她没有顾上和三江打招呼,而是走在金龙权的前面,把路走踏实了,回头再告诉金龙权怎么走。黄燕后面还跟着一个人,三江早就看见了,是周科长,这在三江的预料之中也在预料之外。他笑着向他们挥了挥手,说了句“欢迎光临”,就赶紧过去接过田亮抱的纸箱子。
从这一行人来看,最尊者肯定是周科长,这是中国目前约定俗成的规矩。他是官,从公家的身份来说,他的话有时能代表县委的话。但他今天是随着黄燕来的,是黄燕的护花使者,有时还要听听黄燕的。次者黄燕,如果前者是拿权说话,那她就是拿钱说话,在中国,只有这两项管用,要么有权,要么有钱,或者两项兼而有之,如果没权没钱,那你只能看着别人呼风唤雨。再就是金龙权,从某种程度上讲,也算是一个公家人,他在本单位里才能算一个人物,出了单位没有丝毫的影响力,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田亮算什么,只有抱箱子的份。陈亚玲除了是一个女孩子外,还是一个大学毕业生,是他们这个店里的财务主管。
中国社会几千年,大都是长者为尊,长幼为序。但这个格局在权力和金钱的冲击下崩溃了,自然而然地出现一种新的格局或秩序。你必须遵从这种秩序,否则,你会显得有点特立独行而常常失去章法。要打破这种秩序也可以,那就是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这实力就是权力和金钱。
三江其实挺为田亮抱屈的,他知道这次活动田亮心里有想法,罗玉没参加,肯定是他心里的一个痛。昨天,他本想替田亮说,加一个罗玉,但田亮拦住了他,看着田亮像跟班一样,依然是落单的架势,他的心里也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田亮紧跟在三江的后面,后面的四个人刚好是两双,靠近他们谁都不合适。在船上该开的玩笑都开过了,剩下的,他只能知趣的回避。男女恋爱都是男追女,可今天这两对好像不是这么回事,周科长和金龙权明显占优势。想想自己,连约罗玉出来的话都不敢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患了那种叫做单相思的病。就算自己真的去约罗玉,她出得来吗?她有生意要做,上午卖稀饭,下午要买菜,没有闲功夫的。看看今天的组合,原本蛮高的兴致,到今天好像荡然无存了。
走进三江家的小院,三江的父母忙着从屋里迎了出来,三江把来人一个一个向他们介绍。听说这里面一个是三江的老板,一个是县委的干部,老两口更是不知所措,不知先敬那尊神才好。后来见这2个人好像是很要好的一对,忙乱的手脚才慢慢地稳定下来。
先开口说话的自然是周科长,金龙权不便说,田亮不想说,黄燕和陈亚玲被三江的母亲带进屋去参观了。
周科长说:“大叔,我们今天来打扰您了。听三江说,这几天要收花生,我们来帮帮忙。”
老人说:“哪里,哪里,平常要请你们来还请不来呢。孩子不会办事,地里的活哪能叫你们干呢。”
周科长说:“没关系的,三江家的事还不是我们大家的事。再说,我们想出来散散心,体验体验农村的生活。大叔,生活过得还好吧?”
老人说:“好,政策好了,日子还过得去。”
周科长又问道:“地里的活忙得过来吗?”
老人笑道:“忙得过来,就几亩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