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江向黄燕请假,说要回家收花生,七、八亩地,父母忙不过来。
听说要收花生,大家的兴致都起来了,陈亚玲说:“花生常吃,花生苗还真没见过呢。”
田亮有意要逗逗陈亚玲,煞有介事地说:“花生熟了,叶子就落了,拿竹竿打下来后到地下捡,这个时间哪还看得到苗啊。”
陈亚玲扔过来一个纸团,打在田亮的脑门上,笑骂道:“你家的花生长在树上呀,还拿竹竿打,打你个头。当我3岁娃娃呢,我就不信你能把地里的庄稼都能认全。”
田亮笑着说:“这我还真不敢说大话,庄稼刚长出来的时候是不好认,那小麦跟韭菜没什么两样,还有油菜苗和萝卜秧子我也分不清楚,我一到农村去,看到满地绿油油的小苗铺天盖地,那才叫一个清爽,可就是叫不出名字来,不敢说话,怕出洋相。”
黄燕说:“你们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那时批判孔夫子时最流行的就有这句活。看来你们离劳动人民真的太远啊,若放在以前,有你们的好果子吃。”他看了看三江,又看了看陈亚玲和田亮,继续说道:“我看要不这样,现在补这堂课也不迟,趁着天气好,我们到三江他们家凑凑热闹,去学学怎么收花生,体验体验农村生活怎么样?”
田亮抢着说:“你这主意太好了,江那边空气好,清静,既有洗涤心灵的作用,又可找找童年的记忆,还能帮帮三江,一举三得的事情啊。”
黄燕接着田亮的话:“前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我们把这次活动就当一次郊游,学点农活,散散心,同时也帮了三江。亚玲你把小金叫上,让他们文化人也跟着我们吃点苦。”
田亮在一旁张了张嘴,耳根子上略微一红,想说什么,把话又吞了回去。黄燕见状,问道:“你还有什么好主意?”
三江站起来想说话,田亮伸手一拦,说道:“我看我们带点菜去,再带点酒水,带上相机,尽量把活动搞丰富一点。”
黄燕转头问三江:“怎么样,有什么困难没有?”
三江看了看田亮,见他正拿着眼睛瞪着自己,只好把要说的活捋了捋,“这有什么困难,平常请你们过去玩一玩还请不过去呢,酒你们不用带,我们那的老酒是这一带有名的,你们应该尝尝,菜也不用多带,我叫我妈给你们做点土菜,说不定比餐馆的菜还香,现在城里不是开始兴锅巴饭吗?我们家天天都有,现成的。”
陈亚玲高兴地站起来,“土菜加锅巴饭,那不就是正宗的农家饭嘛,现在讲究返璞归真,这个活动一定好玩。”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这店里谁看呢?”
黄燕说:“叫老王看吧,他平时就够闲的了,不在乎这一天。”
事就这么定下来了,三江吃过午饭就过江回家了,他得提前回去准备。他知道这些人过去是帮不了多少忙的,反过来可能会叫他们家更忙。但不管怎么说,黄燕能这么安排,说明她没把他真当一个临时工看,他们这个小集体就像一个家庭中的兄弟姐妹,关系越来越融洽,距离越来越小。他得和父亲商量,租一台手扶拖拉机,用犁先把花生翻出来,减轻这些城里人的劳动负担,如果真的让他们一株一株地去扯,那还不把他们一个个的累趴下。另外,还得准备一餐饭,虽说他们自己要带菜,但来了客人,他怎么的也得尽尽地主之谊。
父亲听说这事,起先还有点不愿意,说你这是没事找事,我们家这条件能接待城里人?母亲说孩子好不容易在单位有些朋友,能到我们家来,说明他还不错,把他当人看。再说老板也要亲自来,我们招待好了,孩子的工作不是也好做吗?父亲想想也是这个理,大不了自己以后拿工去还别人的情,他放下手里修了一半的锹把,赶紧联系拖拉机去了。
农村人本来就好客,但这客和其它的客不一样,马虎不得。母亲问三江城里人喜欢吃些什么东西,说你从城里回来,应该带回来一点。三江说他们大鱼大肉吃腻了,有点新鲜蔬菜就行了。母亲说这怎么行,请都请不来的客人,就靠一点青菜打发人,叫村里人知道了,还不说我们太小气。三江对母亲笑着说,那你就把养的鸡杀1只,我到江边去买点鱼,有这两样东西,包管叫他们吃得高兴。母亲说不说杀鸡,就是杀猪都可以,这应该是和过年一样高兴的事。她一直不放心三江的工作,有了这件事,她一颗悬着的心好像有了可以放下去的感觉。
母亲忙着收拾屋子,三江到江边去买鱼。他沿着江岸走了快5里路,才找到一个鱼划子,船上的老夫妻俩正在清理鱼网,一根长竹竿插在船头,把船固定在靠江边的水面上。三江对着船上喊到:“大爷,有鱼吗?”
老人边理鱼网,边答道:“没有啊,鱼都叫电船打光了。”
三江说:“我就要几条,家里来客人了。”
老人停下手里的活,看了看三江,走到船头,拔起竹竿,将船撑到岸边,对跳上船的三江说:“就一点,看能不能用。”
三江走到船中间,掀开上面的盖板,见仓里养着一条4斤多的江鲤和40多条黄腊丁,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