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亮问罗玉生意怎么样，罗玉说：“糊口呗，能怎么样。”
田亮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罗玉说：“什么呀，佩服我？我要是有办法也不会走这条路。干个体真的蛮辛苦的，你不知道。每天晚上要把大米泡好，早晨3点就要起来生火，上午把稀饭卖完，下午还要到菜市场采购新鲜蔬菜，择菜、洗菜、加工，没有多少休息时间的。”她看了看田亮，继续说道：“有首歌怎么唱的来着，起的比鸡还早，吃的比猪还烂，干的比驴还多，活的比狗还贱，我再加一句，睡得比鬼还晚，好像是这个意思吧。”
田亮笑了笑，说：“自己做生意，辛苦是肯定的，但赚钱是自己的啊，不像给别人打工，就那么一点可怜的工资，饿不死，也吃不饱，还得看别人的脸色。”
罗玉说：“工资少我倒不在乎，总还有个保障。我为什么不在预制厂干了，主要是他们的一些做派让我受不了。你说那么大一个单位，和我一个临时工较什么劲，还停止工作，下什么红头文件，我要继续干下去，迟早还不被他们收拾。”
田亮有点同情地看了看罗玉，觉得她在那个时候确实受了不少委屈。一个刚刚走入社会的小姑娘，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些经验老道而又手握权柄的人呢。他对罗玉说道：“其实工作丢了真的不算什么，你看现在很多人不都在做生意吗。”
罗玉说：“是啊，我也挺羡慕那些做大生意的人的，但我这叫什么生意，只不过是先找点事做做，暂时不愿到那样的单位里去了，仰人鼻息，看人脸色，受人约束，谁愿意呢？”
田亮有点疑问地说道：“怎么，你没打算长期干下去？”
罗玉说：“不是我不想长期干下去，实在是生意不好做，人累不算，利润还太薄，你想想，一碗稀饭能赚几个钱？”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选择这个项目呢？”田亮接着罗玉的话问道。
“我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被逼到这条路上来的。要门路没门路，要特长没特长，资金也不够，不卖稀饭，你说我能干什么？”他看了看田亮，觉得他这么关心自己，确实让人感动。从不到预制厂上班后，还真没有一个人能够让她推心置腹的说话。从相貌上看，田亮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只当是大哥吧，有苦水倒倒也没什么。
她接着说道：“做其它的都要一笔不小的启动资金，服装也好，装潢也好，首先要进货，有货卖才能有生意，可进货的钱从哪来，货卖不出去的话就得亏本，我担不起这个风险。”
田亮说：“高风险获得的是高收益，这是生意上不变的法则。”
罗玉说：“这个我当然知道，但前提是你的承受能力是多少，你的知识和能力适合不适合承担那些风险，常话说适者生存，可我要有去适应市场和承担风险的能力和本钱啊。不知道我的观点对不对，从我自身的情况来看，我认为起点应该低一点，也只能低一点。”她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田亮，说：“只顾着说话，都忘了给你倒水了。”
田亮有点激动地用手去接杯子，他觉得这杯水是如此的重要，没有这杯水，他和罗玉的距离不知道有多遥远，而有了这杯水，他和罗玉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他用双手紧握着杯子，就像握着一颗温暖的心，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罗玉的脸，他感到这个姑娘虽说身体单薄，但思想并不简单。杯子中水的温暖经由身上的神经向上传导，更加深了脸上的笑意，连眼睛里都是一片灿烂的光彩。
罗玉并没迎着田亮的目光，她像汇报似的继续讲着她一路辛苦走来的过程：“总共25000元钱，经不起瞎折腾，门面租金一年就是8000，这笔钱只够我租3年的，除了这，还有水电费，管理费，卫生费，各种费用一样不能少，你以为每天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别人的，3年，做不好，能不能支撑1年呢。说起来是老板，其实一样是打工仔，只是打工的对象和打工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她看了看田亮，有点像下结论地说道：“你看我这里早晨好像很红火，其实就是那一阵子时间，县城就这么大一点，过早的摊点那么多，几碗稀饭能赚多少钱？到目前为止，扣除各种费用，仅够保本而已。”
田亮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盯着罗玉的眼睛说到：“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必须紧定不移的走下去，生意无大小，看你怎么做？”
罗玉听田亮好像话里有话，有点不解地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做？”
田亮说：“具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给你讲一个别人的故事，看能不能有点启发和参考。”
田亮讲的是四川双流县一对下岗夫妻卖稀饭的故事，只要上过网的人，可能都知道这个故事。本来这个故事在他的脑海里印象就很深，罗玉现在的状况和她的话让这个故事自然地窜了出来，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个说给罗玉听，一定对她有所帮助。
1992年，原籍重庆的李姐（因为想不起真实姓名，就称李姐好了）和丈夫一起从工厂下岗了。为了生计，两人摆起了烟摊，到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