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活动。班长成了他们这个年级最活跃的人物,不光让他们班的节目在系里成功获选,还让系里发现了他这个人才。由于他的沟通能力和组织能力较强,系主任干脆让他负责报学校节目的彩排工作。
天天和这些最活跃的人搅和在一起,班里的姐妹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们觉得他们的班长形象好像越来越高大,但距离好像越来越远。有几个姐妹天天往排练场跑,像山西老财主护着钱箱一样,想方设法不让其他的女孩子接近。
在排练的节目中有一个小品,演的是农村的一对双包胎兄妹,双双考上了大学,但因家境贫困,供不了2个孩子同时上大学,哥哥主动将上学的机会让给了妹妹,自己外出打工。小品演的主要是兄妹俩的思想斗争和家庭观念之间的冲突,但真正能出彩的地方是兄妹俩那让人感动的亲情。
本来饰演兄妹的是班长和另外班上的一位女同学,由于有几个监场的在,那位女同学怎么也演不下去了。你一抬脚,这个说不该这么抬,这不是农家孩子走路的样子;你一张嘴,那个说你的声音不对,城市味太浓,唧唧喳喳说个不停。班长不知道她们的用意,以为她们只是在一旁参谋、参谋,也没在意。可第二天那女同学不来了,让人去叫,传回来的话说,让班长在他自己的班里挑人吧。
班长这下为难了,知道是自己班里的人掺和得过了,得罪了那个女同学。他调动身上所有好听的词汇,亲自上门去请,仍然毫无效果。他只好找来那几个捣乱的本班同学,想叫她们去请(或者说是道歉),但得到的答复是门都没有。但定下来的节目不能不排,班长只好说那你们谁上?可这几个人捣乱有一套,要亮出点真功夫来,却不行了。她们几个人在一旁商量了一番,郑重其事地对班长说,让陈亚玲上,完全没问题,陈亚玲就这样被推到了前排。
也许是陈亚玲来自小县城,离农村不远,知道农村的一些生活状况,也许是为了班里的荣誉,她铆足了劲,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角色中去,演出非常成功。在他们将全省大学生汇演的奖牌抱回来的时候,不只是他们班里,全学校的同学都默认了他们的另一种关系。
的确,在一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之后,两个人的心确实靠到了一起。
爱情是美好的,尤其是年经人的爱情,清纯、无瑕、无忧无虑。笑可一起笑,哭可一起哭,没有任何的干扰,没有任何的杂念。同学们和他们一起也在分享他们的快乐,一直伴随到他们大学毕业。
四年的时间一晃而过,分别时的那种难舍难分的情绪和毕业时的那种高兴劲说不清楚谁高谁低。但同学们羡慕陈亚玲这对情侣,在毕业纪念册上写满了祝福的话,他们是真心的祝福,不管怎么说,他们是这份爱情的真正见证人。
真可谓世事难料,陈亚玲遇到了她人生路上第一次艰难的选择。她随她心中的王子到了外省,都找到了各自的工作,单位好,工作也不错,应该说一切都很顺利,他们以为后面的生活会按部就班的进行下去。可没有想到的是,她男朋友的父母因为继承海外遗产不得不要定居海外,且继承条款中明确的说明,必须携子,也就是说必须要有血脉相传。男朋友拧不过父母,又不便带女朋友,苦恼至极。陈亚玲考虑到本不招其父母待见,长痛不如短痛,毅然决定分手。半年后,对工作地也无留恋的她悄然返回家乡,把过去的事只字不提,一直等到黄燕让她来这里做会计。
三江来到街上,一个人慢慢地走,没有任何目的。陈亚玲的故事告诉他,每一个人都不容易。他一直以为,陈亚玲是阳光的,心里应无半点阴影,他不敢相信,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也会受到社会无情的折磨。他觉得不是他的班长在抛弃她,而是这个社会里的一个游戏规则抛弃了她。上天造人,将许许多多的烦恼像揉面团一样揉进了你的血肉之中,不定什么时候跳出来,啃噬你一遍。
人的一生到底是欢乐多,还是烦恼多,只有经历过的才能说得清楚。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说,如果让我再活一遍,我会更聪明。但这个如果是不成立的,因为人不可能一样的聪明。一样的聪明了,就没有了个体的差异性,没有了差异性,社会也就无法分工,无法分工的社会可能在人还没有从原始动物中分化出来时才有。
大街上,到处都是奔忙的人,他们在忙些什么?他们的烦恼又是什么?现在解决一日三餐已不成问题,但大家还在忙,忙的不就是让自己和别人相比,少那么一点差异性,或者说,让大家公认你是他们当中的聪明人。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是人有了无休无止的欲望,这欲望驱使你像冷血的机器一样不停的旋转。你身体里的血一半为你身体自身的需要流动,一半为你那根本不需要的欲望流动,你的身体的一半是你自己,另一半已不是你自己,但为了另一半,你会活得更累。
三江再一次地想到了他的小黑,他觉得小黑是幸运的,它只需管住它的一半,就能管住自己。他同时也想到了那只斑鸠,那只斑鸠可能连自己的一半都没能管住。他觉得自己就像那只斑鸠一样,只不过是周围没有那个有形的网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