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主要做防汛指挥部的活,一下子拿下这么大的工作量,他们还没遇到过。田亮、陈亚玲、三江都是近2年才进来的,前面走了的那些技术人员和工人都干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也没有问过。燕子广告和其它许多行业的经营部一样,就像雨后的草一下子旺盛起来,让你找不到一快空地,只有在草丛中徜徉的份。
田亮靠自己的一点小聪明成了燕子广告的设计人员,因为这些活确实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会熟练地操作文字和图形处理软件就行了。在室内做的活,也就是电脑排版,打印,然后往制作好的框架上粘贴,并按类型归置到一起。平时都是三江协助田亮,现在陈亚玲有时也会一起帮帮忙。
自从预制厂成了这里的常客以后,陈亚玲的性格显得比以前活跃起来,除了常常哼哼小曲外,有话也能和田亮、三江说说,见到田亮和三江需要搭把手的时候,也不再装作看不见。
预制厂的真名叫金龙权,因为和本地经常喝的一种啤酒“金龙泉”谐音,让田亮和陈亚玲很是玩笑了一阵。
田亮说:“我叫他预制厂不合适,叫他金龙泉好像也不合适。
陈亚玲不知田亮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傻傻地问:“怎么了?”
田亮说:“叫他预制厂就像一块冰凉的石头,显得咱们太没有人情味,可叫他金龙泉又好像在帮酒厂做推销似的,光是吆喝不赚钱,这不出力不讨好嘛。”
陈亚玲说“你叫他金哥不就完了。”
田亮说:“也不好听,金戈铁马,一样冰凉的感觉。”
陈亚玲说:“叫权哥总可以了吧?”
田亮好像想起了什么:“也不行的”。他略微停了停,才说道:“怎么能叫哥呢?将来我不吃亏了。”
陈亚玲问:“你吃什么亏?”
田亮脸上的五官似乎全都调动了起来,调整成一种极为夸张的脸型,朝着一脸天真的陈亚玲说:“如果叫他哥,那我得叫你什么,你不会急成这个样子吧?”
陈亚玲似乎明白了什么,跳起来,要绕过桌子去打田亮。田亮举起双手,忙着说:“我投降,我投降,别让咱们的大嫂看见了,我俩都不好看。”
陈亚玲知道他话里所指,脸上挂着红晕,带着笑,但还是有点恼怒地说:“我治不了你,但有人治得了你,小心她撕了你这张嘴。”
田亮说:“现在是文明社会,不要动不动的暴力执法嘛,要关爱,关爱,你懂吗?”
陈亚玲:“要关爱是吗?好啊,我给她说说,扣你二斗红高粱怎么样?”
田亮放大了声音,做号啕大哭状,“瞧我这瘦的,我的红高粱哟。”
不想这时黄燕凑巧进来,立在门口问:“谁的红高粱呀?”
陈亚玲还没等田亮开口,抢先说道:“三江家的猪这两天偏食,好好的米糠不吃,偏要吃红高粱,我们正商量着想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