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之后一段时间也相安无事。四个罡武修士凿好洞后就老实地呆在里面,浑然不觉“楼下”就藏着敌人,反而自顾自地聊起天来。而楼下之人则是不敢放松丝毫,生怕他们被“楼上”察觉,时刻警惕着“楼上”的一举一动。
可时间久了,罡武修士又说得是些无聊的话,人的精神难免有些放松。宇文婧经过方才那一惊魂时刻,如今一松懈,竟有些朦胧困意。可就在她犯迷糊的时候,覃玑猛地推了她一下。宇文婧激灵醒来,却发现那四名罡武修士竟已经站在了洞口外!
领头修士指着高个修士喝道:“姓胡的你什么意思!今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高个修士一脸不屑,一耸肩,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得很!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
领头修士直气得牙关紧咬,浑身罡盾若隐若现,冷冷道:“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会服了?”
高个修士双手放出罡剑,玩世不恭地笑道:“来啊!我倒想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他俩距离洞口如此之近,洞内四修都清楚看出这两人均是软化中期修为,若是真打起来,恐怕就会波及匿踪阵!
旁边的胖修士和黑衣修士见两人要开打,连忙上来一人拉住一个劝阻道:“别打!别打!如今咱们是来侦查的,万一你们一开打,被刑风军发现了,莫说被他们杀了。就是回到军中,尊王也要治咱们的罪啊!两位有什么恩怨还是先忍下这一时,等战事过后再说如何?”
“哼!”领头修士听闻,知道他们说得在理,不能因一己私愤坏了全军大事,遂收了罡盾,道:“姓胡的,今天我不和你计较,若你能在战场上留得命在。改日我再教训你!”
高个修士也收了罡剑,撇撇嘴道:“前提是你能活着回来。”
领头修士再次冷哼一声,道:“简直没法跟你呆在一起!我住下面这个洞,你去上面呆着!”说着,遂一转身,低头钻进洞内。
就在这时,洞内蓦然“嗖嗖”破空声响起,三根白色尖锥已然洞穿了领头修士的头颅。锥速太快,那头颅哪能承受得住?轰然爆裂,骨血纷飞!尸身还未倒下,一只半丈蜻蜓便从洞中飞出,口吐尖锥犹如连珠,径直攻向高个修士。紧随其后,一具高大的铠甲傀儡顶着尸体冲出,放出猎鹰傀儡,挥手中巨剑朝胖子修士攻去。而后,又有一头壮硕的黑鬃野猪怒吼而出,四蹄撒开直奔黑衣修士撞去。
三名罡武修士这才反应过来原是遭了敌人埋伏,忙放出剑鞭回击。刑风军二修开始仗着出其不意,一举占得上风,但打了一会儿,便发觉实力不济。覃玑和猪大食都是第三期初期修为,与黑衣修士和胖子修士对阵倒还能应付。可蜻蜓文章的修为却是镇不住那高个修士!只见他一对罡剑舞动如风,身形软化莫测,行踪诡秘无常,只与蜻蜓文章战了数合便挽回了颓势,开始反追着蜻蜓文章到处乱飞。
覃玑知道只凭自己和猪大食不是对方的敌手,遂传音给宇文婧道:“师妹!快帮忙!”
宇文婧此时还躲在匿踪阵内,听到覃玑呼唤,慌忙冲到洞口,对着高个修士使出魂术。
高个修士眼看自己追上了蜻蜓文章,挥剑就要将他砍成两半,可忽然左腿一凉,低头看时,整条腿依然被连珠尖锥打了个稀烂!而那本应该在自己前方的蜻蜓文章,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这时,剧痛从断腿传来,高个修士一声惨叫,便坠下空中。
宇文婧见状,心中喜悦,只道自己立了一功,不料却听覃玑一声大喝:“危险!”遂见一枚飞蝗石从黑衣修士手中打出,直奔宇文婧而来!宇文婧大惊之下慌忙闪躲,但以她那柔弱身躯怎么可能闪得过?不需眨眼,飞蝗石已到身前!宇文婧眼睛一闭,只道等死!
忽得尹身正却从洞中冲出,胸前抱定一面暗黑大盾就挡在了宇文婧身前。只听“啪”一声脆响,飞蝗石穿盾而过,结结实实打在尹身正心口!
看着方才有有说有笑的尹身正变成一滩尸体在眼前倒下,宇文婧直吓得呆了,竟忘了要借机掩蔽。而那方高个修士也已从疼痛中缓过神来,以软化之术止了血。他知道自己丢了这条腿都是宇文婧干的好事,遂双手一撑,飞身离开地面,躲开蜻蜓文章攻击,同时右手连晃,就是五枚飞蝗打出,笼罩宇文婧全身!
就在飞蝗石要将宇文婧开上五个窟窿之际,猎鹰傀儡倏地从斜刺里冲出,双爪拎了宇文婧肩头腾空而起。五枚飞蝗石皆“砰砰”打在鹰翼之上,打出五个坑洼。
覃玑对宇文婧传音道:“师妹你速速回去报信!这里我们顶着!”说着,他控制猎鹰傀儡,按照事先计划好的撤退路线飞去。
宇文婧两肩被鹰爪抓住,身不由己,挣扎着回头喊道:“师兄!猪道友!”
猪大食豪迈笑道:“小姑娘不用为我们担心!你只管回去报信,等这仗打完,我回头还找你聊天去!”
猎鹰傀儡速度甚快,一会儿工夫,打斗声、猪大食的笑声都已听不见了。宇文婧这时回想起尹身正为救自己而死,不禁泪如雨下。因为她知道,若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