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的阳光温暖着清晨的祁阳驿。大街上,人们正忙着卸下店铺的门板,打扫着自家门前的街道,准备迎接崭新的一天。
这时,一个从天而降的身影打破了小村的平静。那是一位面容妩媚、体态婀娜的仙子。她虽身着寻常衣裙,但仍吸引了街上所有人的目光。纷纷丢下手中的活计凑近观瞧。这仙子似乎对这一切早就司空见惯,并未多加理会,而是用谦和的目光看了看围观的众人,随即莲步轻移,来到一位老妇近前,略行一礼道:“婆婆你好。我听说这附近山中有妖狼作怪、屡屡伤人,特来除妖。故向你打听一下,这妖狼是在哪座山头出没?”
老妇答道:“这位仙子多礼啦!您是晚来了一步啊,那妖狼昨日已被跛脚仙夫妇除去了。”
“是啊。”旁边的村人也附和道:“跛脚仙夫妇可真是大好人啊!”
“跛脚仙”乃是凡人对一位传奇修士的称呼。此人这些年来在诸国安民除妖,却从不留名姓。凡人便因其行路稍跛,才为他取了个昵称。“跛脚仙”这个名号流传甚广,这位仙子也早有耳闻。既然妖狼已除,那她也就放了心,遂对老妇道:“如此甚好。那我就此告辞了。”遂祭出灵符,御空而起。
老妇忙对着天空喊道:“小民多谢仙子除妖好意!多谢仙子除妖好意!”不提。
再说那仙子高飞天上,看着一朵朵云彩从身旁掠过,大地的画卷在下方缓缓展开,轻叹口气,喃喃道:“本还想再做一件好事……”
她一路乘风,终在傍晚时分回到了京城。她并不喜欢御空入城招人指点,遂在城外找了一无人之处,降下云端,缓步踱回府去。可还没进府门,就看到门口张灯结彩,似有喜事。不解之下,遂叫来门房询问。
门房一见是仙子,连忙说道:“哎呦,您可回来啦!出大事了!”
仙子不解问道:“什么事情值得如此大惊小怪?”
门房笑着说道:“您是不知道啊!今天下午我正在房里打盹,门口突然来了位公子,向咱家打听红祖奶奶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这人是干什么的啊,自然不能轻易告诉他了。可就在这时候啊,老爷和少爷刚好从外面回来。老爷他一看到那位公子的脸啊,就立刻愣住了!然后就围着那位公子左看右瞧。而且啊,不仅老爷自个儿看啊,他还拉着少爷一起看。最后老爷就问那位公子,问他是不是姓萧……”
仙子听到此处,心中一揪,神色立刻变了,不待门房把话说完就急着打断道:“那位公子人呢!”
门房被仙子突然地变化吓了一跳,当时呆住了,没有答话。
仙子急道:“他在哪?他走了么?”
“没,没走。老爷正在宴请他呢……”门房话还没说完,仙子便急匆匆跑进府去了。
她跑过一个又一个院落,跑过一道又一道院门,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他——那个百年之后还唯一挂在心上的人。可就在餐厅前面,她却停住了。仙子压抑下激动的心,整理、整理衣服,梳理、梳理头发,再把跑步时弄乱的头饰扶正,深吸口气,这才落落大方地走进了餐厅。
“他见到我会是什么表情?我该用什么表情去见他?他这些年可曾想起过我么?……”
映入眼帘的是宽大厅堂内的五桌宴席。严家所有在京城的亲戚悉数到场。家主严钊连同家中长辈围坐正桌,簇拥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黑衣青年。那熟悉的面容似乎从未经历过百年岁月的侵蚀,恍如当年那留魂阁上的小乞丐、那露江城旁的小贼头、那玄符宗里的小师弟、那楚家宅中的陌路人。
他并没有抬头。但仙子知道,早在自己跑进餐厅之前,他的仙识就已经知道自己在那里了。甚至早在自己回来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了。
“他是以怎样的心情而来的?又是以怎样的心情来看待我的?……”
就在这时,他抬起了头,冲着不知所措的仙子微微一笑道:“你回来啦。”
只是如此平常的一句问候,仙子的眼泪就已悄悄地滴落。厅堂里宴会的热闹与嘈杂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耳边只是轻轻回荡着他的话语。
“嗯。”仙子轻声答应道。往日徘徊在心中的千言万语,此刻的她却一句也无法说出,只是不住地点着头,抿着嘴,轻声地答应着。
“柳仙子回来啦!大家都在等你呢!”严钊的一句话将柳青拉回到热闹中。
柳青赶忙扭过头去,拭干脸上的泪水,回身对萧恒说道:“你怎么突然来了,这些年你都在哪里啊?”
萧恒淡淡一笑道:“那就说来话长了!”
严钊起身迎接道:“仙子您别总站着啊,快点入席、快点入席。刚才啊,我正跟大家说道,今天下午一回来,正好在门口看到萧仙祖。我当时就觉得这位公子怎么和祠堂里萧仙祖的画像那么像啊!上去一问果然就是仙祖啊!哈哈,真是太好啦……”
宴会在欢闹的气氛中继续,并没有因为柳青的到来而改变什么,直到二更鼓响才散去。萧恒别过人群,独自回到自己的客房,遣散下人,泡了一壶茶,摆好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