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数月萧恒每日在雪园修炼半日,一到下午便会出门散心,在左府中四处转悠。初时,府中人员见他脸面生疏,多有盘问。萧恒只需一亮腰中玉佩,对方便都不再过问。
不过,最让萧恒感到奇怪的是,他在闲逛之时,总是隔不了几天就能在幽僻之地偶遇左秀。萧恒纳罕,左秀不是每日下午都要处理公事么,怎么总在外面?他每次想要问及,却都被左秀热情的招呼声打断,遂拉着萧恒谈天说地,好不快乐。萧恒每次都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早就把心中的疑问抛到了九霄云外。
光阴荏苒,雪融花开,盛夏即来。爱莲园内荷花盛开,左秀便约了萧恒来园内赏荷。
萧恒还未进园,就有浓郁的荷香钻入鼻中。左秀早在园门等候。二人并肩缓行,顺着弯曲长桥漫步于荷塘之中。放眼望去,满池香莲色彩缤纷、姿态各异,或高挑、或低浮、或怒放、或菡萏,熏风轻抚、茎叶摆动,一如身边佳人,风姿婀娜、神采出尘。萧恒行走其间,边赏荷花边赏佳人,自然是心情大快。
待两人来到长桥中间,左秀停下脚步问萧恒道:“世间众人只道圣女殿下爱莲,不知恒哥哥可知秀儿我为何爱莲么?”
萧恒笑道:“不光秀儿你爱莲,天下爱莲者多也!莲花生于污秽而自清,看似柔弱实而坚韧,其藕有节,内有孔窍玲珑,断之而丝连,乃是花中君子!不过你是女儿家,可能喜爱莲花的香艳容姿更多一些吧。”
左秀摇头轻笑,走到桥边,手扶栏杆,背向萧恒说道:“没想到恒哥哥也是世俗之见呀!恒哥哥可知这一池莲花长出需要多长的时间?”
萧恒道:“据我观察,大概也就四五天的样子茎叶便都从水中长出。”
左秀又道:“那恒哥哥可知我是何时下的藕么?”
萧恒道:“这可不知。”
左秀道:“大概三月之前就要分藕下种,且无需密植。这种藕荷会一直在水下积蓄力量,伸展藕鞭,扩大地盘。潜伏数月,只待天时一到,就能在四五天内破水而出,长满整个池塘。这种等待和忍耐,还有这坚持不懈的精神,才是我喜爱它们的原因。”
萧恒闻听,心中一惊,却见左秀缓缓转过身来,一身娇柔之气立刻将萧恒心中疑问打消,笑道:“秀儿聪颖,理解确实不同寻常,这些品质确是常人所没有发现的呢!”
左秀掩嘴一笑,道:“恒哥哥过奖了。”遂同萧恒继续漫步,品评花容。之后,二人来到屋中,喝茶聊天片刻后,萧恒才告辞离去。
不料,他刚出爱莲园门不远,迎面就被两名男子拦住。萧恒还道是寻常家丁,话也没说,一亮左秀玉佩就想离去,却见对面一瘦高男子吼道:“钟道友你看看!这小子有多猖狂,竟然还敢拿圣女殿下的玉佩来炫耀!咱们可真得要好好治他一治!”
另一粗犷大汉道:“郭道友说得太对了!就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人!”
萧恒听得莫名奇妙,说道:“我与二位素不相识,既然识得圣女殿下玉佩就不要挡道!”说罢,便就要走。
钟、郭二人却同时闪身,又将萧恒去路拦住,笑道:“想走可没那么容易!今天得好好教教你规矩!”
萧恒沉着脸问道:“什么规矩?”
钟姓之人喝道:“当然是面见圣女殿下的规矩啦!”
萧恒不屑道:“我守不守规矩自有圣女殿下分辨,你们二人有何资格过问?”
郭姓之人道:“当然有资格了!我来左家已有七十余年,圣女殿下还从来没有邀我赏过荷花!”
钟姓之人也说道:“是啊!我来的时间更长,都百余年了,圣女殿下也没邀我去看过回肠峡瀑布!你小子才来几天,不知先来后到也就罢了,居然独占了圣女殿下这么多恩宠,还不知适可而止!你说你该不该打!”
萧恒可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合着这两位都是左秀的爱慕者,见自己同左秀亲近,心生嫉妒遂来找碴。他轻蔑一笑,说道:“圣女殿下喜欢邀谁赏荷、喜欢邀谁出游都是自愿。我又没有逼迫,何罪之有?你们二人估计是无德无能,所以才不被圣女殿下赏识。只能在一旁干看、妒忌吧!”
“好你个无耻小贼!勾引圣女殿下,意图不轨,该当何罪!”钟姓大汉大喝一声,放出罡剑就朝萧恒刺来。
不待萧恒接招,便有一罡鞭飞速将罡剑卷住,阻住去势。钟姓大汉见状刚想骂:“谁他奶奶地敢拦我!”一转头,却发现出手之人乃是左秀,立刻就憋了回去,忙行礼道:“见过圣女殿下!”
萧恒和郭姓男子也看到左秀,一同行礼。
左秀收了罡鞭问道:“钟道友和郭道友为何要同萧道友起冲突?”
郭姓男子忙道:“回圣女殿下,不是起冲突。只因我二人听说圣女殿下新招募了一位神秘门客,身手不凡,心生仰慕,遂来求教。”
萧恒心中暗笑,却也没兴趣揭穿,继续看他们演戏。
左秀笑道:“原来如此。我公务一直繁忙,忘了带萧道友和你们打招呼。现在介绍一下,这位是软化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