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参战,只是指挥着怪物傀儡再次冲了上去,口中还调笑道:“盾系就是乌龟啊,这么难杀,不过此处灵气稀薄,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果然正如书生所言。与两只傀儡斗了一个时辰,蓝袍人渐渐不支,体表罡盾越来越稀薄。最终,鸟型傀儡一道闪电打来,蓝袍人最后一点罡气也被耗尽,护体罡盾“啵”一声崩溃。而他身后的怪物傀儡,立刻飞身上前,镰刀横斩。
蓝袍人虽有察觉,但实在无力躲闪,只觉腰间一疼,口中血腥味顿起,低头看去,鲜血乱涌,自己已被拦腰斩成了两段。蓝袍人疼痛难耐,万念俱灰,却在恍惚中看见那书生来到自己跟前,得意地将黑色幡旗横挥。蓝袍人只觉一阵眩晕,双眼发黑、双耳失聪、口鼻失味,全身都没有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转之际,只觉一阵恍惚。他想睁眼,却发现自己没有眼睛;他想聆听,却发现自己没有耳朵;他想嗅闻,却发现自己没有口鼻;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没有身体。他已经尽失五感,只能用仙识来探查周边。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他从来都没有过的,他不禁想到:“难道这就是死后的感觉么?”
忽然,有传音进入他的意识:“真人!是真人么?你也被杀了么?”
蓝袍人仙识一扫,但觉四周黑暗、空旷无垠,只有百余条红色烟丝在纷乱飘荡,且同时发出阵阵凄厉的传音。而只有自己身边的四道红烟没有乱跑乱叫,看来应该是他们在对自己说话了。
蓝袍人发出传音道:“你们是谁?我死了么?”
一缕红烟道:“我们是和你一起上山的人啊,真人!是啊,我们都死了。”
蓝袍人道:“果然。唉,难道这里就是阴曹地府?这世上竟真有阴曹地府啊!”
另一缕红烟道:“非也。此地乃是那魂修的魂幡,并非什么阴曹地府。”
“魂修的魂幡!”蓝袍人惊讶道。
那缕红烟继续道:“是啊,我们都被他抽了魂,禁锢在这魂幡之中了!刚才他们三个进来,说外面还有一个强化期的真人。我还满心期待你能把魂修打败,放我出去呢。没想到你也被抓了进来……不过这强化期的修士是不一样啊,灵魂比我们大得多啊!”
蓝袍人闻言,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团红色的云雾,比其他的纤细红烟要大上不少。接着,他又发现这个跟自己说话的红烟,也比另外三缕要粗上一倍。蓝袍人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我们现在都是灵魂?你说打败了他,就能放你出去,出去了就能复活么?对了,你是谁!”
粗红烟道:“我是先你们一步被抓进魂幡的倒霉鬼!我们现在都是灵魂,没有身体啦!打败他,我们能不能出去、能不能复活,我不确定,但是至少可以不受折磨,不用生不如死。”
“折磨?我们死都死了,还能受什么折磨?”蓝袍人奇道。
粗红烟道:“你看见周围的人没有?他们的意识都已经失去了,现在只是本能地在这里游荡!别以为被抓进魂幡就算完事了,那魂修还会再来祭炼我们,将我们的意识抹去!意志薄弱点的,被祭炼两次就疯了。失去抵抗后,意识很快就会被抹去,变成他们那样子。”
“啊!”蓝袍人和另外三人齐声惊诧道:“还有这等事!那、那你怎么还意识清醒!”
粗红烟道:“那魂修把我抓进来后,才祭炼过两次,我意志还算坚定,所以还能保持清醒。不过,先我一步来的人现在都已经疯了。你们看,那边那个哭爹喊娘的就是……哦,对了,咱们现在都看不到了。不过看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不久咱们就都要变那样了。”
“什么没关系啊!”三缕红烟大叫起来:“我们要想办法逃出去啊!我可不想被抹去意识,变成疯子!”
粗红烟道:“不变成疯子又能怎样?出去了又能怎样?咱们已经死了!出去了还是灵魂而已,难道还能再活过来?唉,你们就认倒霉吧!不过就是死后受点折磨而已,反正人早晚都是要死的。”
三缕红烟怒道:“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但有一线生机,就不能坐着等死啊!好!你就在这等死吧!我们可是要去找活路了!”说罢,三缕红烟便分散开来,在这无边的黑暗中飘飘荡荡地探查开去。
粗红烟叹口气道:“要是有办法出去,还轮得着你们叫唤么?怎么样,真人,你是要等死呢,还是像他们一样去找活路?”
蓝衣人道:“我的身体已被斩为两段,出去后也只能是个灵魂,有什么用?横竖都是死了,就不去费那个劲了!”
就在这时,蓝衣人忽然感觉到四周红光闪烁,犹如无数细针直入灵魂。紧接着,一阵尖利、钻心的传音随之响起。
那粗红烟大叫一声:“他开始祭炼了!”
蓝衣人只觉一阵恐惧从意识深处袭来,仙识中一阵战栗。这种战栗似疼似痒、又涨又麻,还很压迫憋闷,好像有无数东西要灌进来,又好像有无数的东西要冲出去,真是生不如死。一时间,自己过去一生所经历过的痛苦、恐怖、心酸、无助,全部浮现在了仙识中,犹如实在。而他自己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