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的女儿极好,从小就花大力气培养。他女儿也争气,后来由于天资出众,选上了城武院。对于在这样小镇上的一个非贵族家庭,培养出一个城武院的人才是很罕见也很了不得的。
她女儿被录取的那天,胖女人乐疯了,那一天,东施坊的米糕全是免费的。
燕云河流域极广,河面波光粼粼,偶有打渔之人撑船而过,一片宁静祥和。大概是走累了,此刻,河畔上两个少年已席地而卧。口中含一根狗尾巴草,望着远方的白云苍狗,默默无言。
许久
“周华”
“嗯?”
“什么是城武院啊?”孙青想了半天,仍不知,便问道。他年纪略小于周华,性情本也木讷。一般孩子到了他们这个年龄,都会找间私塾学习知识。他虽想学,却没那个条件,遇有些事不知便问周华。他年龄尚浅,又是孤儿,若不是生活所迫,只怕也不会出来行乞。
周华年幼时曾上过几年私塾,故其所知略多于孙青。他家境本也良好,只是后来家中起火,酿成悲剧,父母皆在火灾中殒命。那天他与妹妹周燕刚好留宿于亲戚家,逃过一劫。只是父母皆亡,令其伤心不已。
火灾过后,家中物件皆毁,亲戚后视其为累赘,都不愿接济。周华兄妹只得行乞度日,偶有小偷小摸,混的一餐半饱,聊以度日。小小年纪的他却已尝尽人情,只叹人情薄如纸。后与孤儿孙青相遇。自此,他兄妹便和孙青一起行乞,居于兴隆镇葫芦村村口的破庙之中。
周华见孙青有此一问,当下心中一傲,将草拿下,作老气横秋状道:‘这你都不知道啊!好歹你也跟在我后面混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没什么长进呢?”孙青听了,心中一气,但想来他却是知道的比自己多,心中也就略宽,只一个劲的催他快讲。
周华嘿嘿一笑,不紧不慢道:“城武院就是学本事的地方呗,要去参加很严格的考试的,只有通过的才能留在那学习。一般都是世家子弟去,要么就是那些有钱人家,只有他们这样的人家才有条件请些个师傅什么的。”他这般说来,神情颇是得意,那样子仿佛自己就是那有本领之人,不知不觉就飘飘然了。
“哦”孙青呐呐应了一声,又道“那不请师傅,自个练不行么?”
“笨蛋!你以为练武是一件容易的事啊!”周华白了他一眼,接着又道:“一般人再努力也是没用的,和习武的那些会功法的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我听说那些掌握一些厉害的法门的人,都是些神仙般的人物,他们的手段厉害着呢!能劈山倒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周华讲完心下又是一阵得意。
“那么厉害啊!”孙青一张嘴张得老大,但觉得周华所说简直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他一阵迷惘,“想来那种人物真的存在么?还是这家伙又在骗我了。”
周华见他不言,以为是被自己唬住了,当下心中窃喜,接着又道:“城武院那自然是十分了得的地方了,它是专门为国家培养人才的,我们普通人哪里有机会去学那些东西啊?”
“你看看咱们镇子就知道了,有几个是会功夫的,更别提什么高手了。如果真有,那么像我们这样的小毛贼早就已经遭殃啦。”说罢,周华又将那根狗尾巴草重新含在嘴里,上下蠕动,仿佛是在嚼着什么绝世美味一般。只见他双手枕头,看着天上的浮云,静静出神,不知不觉中,竟有一朵云已变成鸡腿模样,当下他又吞了吞口水。
孙青点了点头,一副恍然模样,只觉得周华所说很有道理。又见他说时很肯定的样子,心中就更信了一分。
“呵呵,孙青,别想了,那不是咱们该想的,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填饱肚子吧。”说罢,他便用手揉了揉肚子,仿佛那个刚吃进去的“鸡腿”还没完全消化掉。
孙青吁了一口气,也不在多想,坐起身来道:“那倒也是,还有,今天咱们还得替你妹多弄一份。你妹的烧退了么?”
“早上我摸了她的头,烧差不多退了,只是她身子还比较弱。昨天下雨,我们真不该带她一起出来讨饭,她一个女儿家,身子哪能和我们相比,应该就让她在庙里等我们回来的。”
河畔的风很轻,仿佛在叙说着少年心中的忧伤。
坐在草地上,孙青向那燕云河的尽头看去,只见远处的河面已是很宽,波光粼粼,极是美丽,渔人们泛舟点点,劳作在水天交际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他口中喃喃道,好像想到了什么,接着便神情兴奋的看向周华道:
“周华,咱们今天去城里吧?去城里弄些好的回来,好给你妹补补身子。”
周华将那根嚼的变了形的狗尾巴草一口吐掉,“呼”的一声也坐起身来,他用手摸了摸下巴道:“嗯,镇里的人差不多都认识我们了,想再得手已经很难了。”
“啊。。。。。呀。。。。。。!”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亦看向北方水天一色处,只见烟波浩渺,茫茫无界,怔了半晌,道:“维扬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