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个叫孙青的少年扶着墙壁问道,只见他低着头急喘不已,赫然就是刚刚落在后面的那个男孩。他眉目清秀,看上去要略小一些,大概十三四岁模样。
另一个男孩叫周华,年龄稍大一些,皮肤比那清秀男孩略黑。此时,他也是半弯着腰,倚着树木。只见他伸手抚了抚胸口道:“哎呀,不得了!现在这个胖女人的速度上来了嘛,这次真是太险了。”
胖女人虽不是生得个好模样,但她做出的米糕却绝对是是镇子上最好的。镇子上其他米糕店,或是在米里参面,要么就是做的发黄。甚至有些黑心的店主,米糊糊在缸里面放了很久,他们也拿来做米糕,做出来的米糕,味道自然远比不上“东施坊”。
“呵呵!”那个叫周华的男孩直笑道:“孙青,我们下回还是换个地方吧?”
孙青想了想刚才那一幕,连连点头。
这是两个孩子,从他们简单甚至是破烂的穿着可以看出他们生活的不是很好。头发乱乱的,脸上发黄,但他们的眼睛却是很亮,仿佛能让人从中看到些许希望。
“周华”
“嗯?”
“你不觉得奇怪么?胖女人她,虽然她长得不好看,可是她做的东西却很好吃啊!”
“这有什么的,好吃就行了,你还管她样子干嘛!”
脱离胖女人后,他们从镇子上一直走到了燕云河边,这里离他们住的葫芦村已经下去很远了。
早上的天空很干净,河畔的一边是成片的芦苇林,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音。少年十三四,无忧无虑,正是什么都敢说的年纪。
周华看了看他旁边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后,便道:“臭小子,告诉你哦,胖女人她是有个女儿的,嘿嘿!长得很漂亮,你知道么!”
孙青好奇了片刻,但立时又觉得不对,接着便道:“好你个周华,又来骗人。胖女人长成那模样,她女儿又怎会漂亮?”说完便不去理他,直向那片芦苇林看去,只见根根芦苇在风中摇曳的,此刻竟是极美。
周华知道这家伙的性子,自己过去常常欺骗于他,见他不信,也不生气,便道:“你还记得有一次,咱们去涧西城,见到的那个大户人家的女孩么?”
孙青一怔,听他一说,注意力已然从那片景致中转开,心头登时浮起两年前的那幕,想到了那个飘雪的冬天。
那是他们第一次去涧西城,时已入夜,街上飘着雪,在路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他们走了很远的路,都没能讨到食物,又饥又饿。最后又无去处留宿,只得蜷缩在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只看着门前的两个大红灯笼,将街道上的雪映红了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大户人家的门“吱嘎”一声打开了,里面走出来一个老人。老人手里拉着个小女孩,年纪和他俩相仿,明眸皓齿,灵巧可人,眼神明亮的看着他们。一身白袄似雪,和他们的衣着破烂相比,直令他们羞愧难当。
“澜爷爷,你看这两个小孩,他们好可怜啊!”大宅门前,小女孩对一旁的老人说道。
老人慈祥的看着她,“菲儿,我们去拿点吃的给他们,好么!”
“嗯!”
往事如潮,一幕一幕,孙青细细想来,便道:“当然记得啊,就是她和那个老人舍粥给我们喝的。我记得那女孩就站在那老人旁边,那次我饿坏了,很快就把手里的粥喝完了。那女孩一直盯着我看,后来看我喝完后又叫那老人盛了一碗给我,我印象特别深。”
周华听在耳中,脸色古怪,接着便道:“切,少臭美了你,她又怎会是在看你,她一定是在看我的!”
二人争执片刻,未果。
其实他们心里明白,那女孩根本不会在意他们,他们只是乞丐,身份低微,命如草芥一般的人儿,又怎会惹得别人多看一眼。若当日那女孩当真是看了他们,眼神中有的,大概也只是同情和怜悯吧,断不会有其他想法。只是少年人心中都有傲气,哪怕知道自己微不足道,但对于那女孩究竟是盯着谁看的,也要争上一争。
河堤上,一排杨柳此时已只剩下若干柳条随风而动,间或也有一两棵不知名的野树,正值落叶。两个少年胡乱说着些许心中往事,渐行渐远。
周华在心中一番比较后乃道:“胖女人的女儿大概就和那个女孩差不多漂亮吧。”
孙青道:“真的假的,周华,你是不是瞎说啊,我怎么没见过?’说罢只见他满脸一副我不信的表情。
周华重重的点头道:“嗯,我也只见过她一次,她叫王晓婧,她和我们的年龄也差不多。听镇子上的人说,她是我们兴隆镇唯一一个进入城武院的。”
胖女人姓吴,实际上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她在女儿六岁那年死了丈夫,后来她就一直和女儿过,再没有改嫁过。
镇子上有传闻说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人就变胖了。她很小就有一手做米糕的好手艺,后来开了店,生意也越做越好。到后来,她经营的东施坊,已成了远近闻名的米糕铺子。
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