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天黑后我们再说走的话。”白彦山于心不忍地道:“这么大的家业,说走就走了?”“混帐东西。”云天笑着又骂:“幸亏婉竹
姑娘还没嫁你这个没多少出息的守财奴,不然真跟你受一辈子穷。”是夜初更刚过,云天三人翻墙而出,看来官兵们只想围困,还未打算进院拿人。白彦山见云天在前走的是大庆寿寺方向,不满地道:“去哪也比去寺庙强啊
!”
云天回头叹道:“你以为自己还有多少选择余地吗?有个和尚寺收留于你,也算你上辈子烧高香了。”“啥意思,我怎听不懂?”白彦山不明白,怎就扯到自己身上了?云天见他装糊涂,便直问他道:“打伤孙十三的是
谁?他可是钦差,你自觉什么事都没有?”白彦山见他说得郑重其事,不由委屈地叫道:“可那是为了师傅你啊。”“所以我得帮你这个钦犯讶。”云天依然认真地道:“钦犯的罪名可大了去了,抄家灭门除死方休,唯跳出
尘世外方能避祸。凑巧大庆寿寺正在招募护寺刀僧,你就皈依佛祖,在大庆寿寺安心修行吧。”
“开什么玩笑?”白彦山停下脚步,小脸有点不自然。“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云天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萧国栋也不笨,
用力地点头,道:“道衍大师说了,大师兄舍此无他途。又怕你不懂事,早在寺中准备了几个屠夫出身的健壮和尚,硬摁着,把你的大头小头都剃干净。。。。。。”“不带这样吓唬人!我若出家为僧。岂不失信人家婉竹姑
娘!”白彦山索性蹲在地上不走啦。
云天走回来照其腚上就是一脚,骂道:“瞧你那熊样,快起来走。”许是平日里受尽了大师兄的压迫,萧国栋又在他伤口撒盐,道:“人家婉竹姑娘跟了你才叫不幸呢,你等着看吧,今晚
你做了和尚,明天她就跟小白脸跑。”白彦山大声向天悲呼道:“有见过逼良为娼的,何曾见过逼壮士当和尚的!”言未了,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云天提起他的后衣领就走,道:“你想把官兵都引来讶?你小舅子壮士,依我
看,就是熊包一个。”萧国拣忙帮着乃师架着六神无主的大师兄就跑。
到了地方,云天直向道衍说道:“请大和尚把我送进王府。”道衍忙问:“施主何出此言?”云天凑在他耳际,道:“若无秘道,王爷能随时出现在寺中
?”云天上次就看出端倪来了。“阿弥陀佛,施主果是大智之人。”复转视一眼白丶萧两人,道:“他俩是否也同你一起去?”“那是当然。”白彦山刚才被他俩吓得七荤八素,至今小心肝还狂跳不止,忙着又道:“弟子自
然跟着师傅。”云天则摇头,沉声道:“我须说明的是,现在进了官军围困下的王府,即为真正的钦犯。为师不能毁了你们的前程。”萧国栋尚在犹豫,白彦山即信誓旦旦地道:“自我拜师的那天起,就把一条命交到师傅手
上了,您到哪我就跟到哪。”萧国栋接着道:“我哥他们就在王府任职,萧家早已和王府联在一起,我有什么好怕的。”道衍点头赞道:“你们师徒皆是真壮士也。”“少说费话,快送我们过去。”云天最经不得和尚夸赞 !
云天他们到时燕王正在内书房召集王府主要人员并朱高炽丶朱高煦丶马云丶狗儿等商议应对大军围府的对策,见云天和道衍前来自是欣喜。落座后,王府三卫第一大将张玉首先问道衍,道:“大军围府,大师可有良策退
敌?”道衍微笑,道:“官军虽众,但谁不知王爷天威,且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曾在王爷的帐下效命过,只要擒杀主将,余者皆不足为虑。事成后可先攻占九门,则北平定矣,然后只须王爷登高一呼,便可在北平周边募集数
十万大军为之效力,远可攻,近可守。。。。。。”众人见他分析地头头是道,无不叹服,始知燕王为何将他奉为上宾的理由。正在纷纷议论之时,忽听外边狂风大作,电闪雷鸣,不一会就见暴雨倾盆而下,殿角檐头房瓦被
风掀起数片摔落于地。燕王不禁失色,暗想此景是否是上天对他将要谋叛的警示呢?然而这时道衍和尚却大笑起来。燕王不由恼怒地问道:“妄和尚何故笑之?”道衍先暄了声佛号,然后神态从容地讲出一番道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