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云天准备离开之时,王府又来内侍传他过去。云天来到见道衍和尚亦在燕王内书房,且燕王和他神色都很凝重,知将有大事发生了。道衍先开口问他道:“听说施主要走?”云天遂把云姬被掳之事说
于两人,最后叹道:“大丈夫不能保全妻儿,枉为人也!”
道衍喧了声佛号,道:“北平的大风已起,施主恐怕也走不出去了。”“和尚说清楚些,我怎听不懂?”云天不悦,他以为他们要硬留他起事呢。燕王接口道:“逮捕贤弟的圣旨已经下发,最迟明天准到。”见云天犹自怀疑
,燕王正色地道:“不瞒师弟,京城皇宫有我安插的内线,故先一步知道了朝廷的动机。”云天闻之释然,燕王的坦诚让他感动。又听燕王道:“幼冲十几天前扣留了我府进京奏事的护卫百护邓庸,严刑之下迫他供出所谓我
要谋反的罪证。
便下旨要张昺谢贵调集兵马于这几日围困王府,要我先交出高煦丶张玉丶朱能等十几个王府主要人员,师弟你亦没有幸免。同时又密令张信仗着我曾对他比较信任的关系,密捕于我。现来传旨的蔡太监已过了沧州,不日就会
驰到。”不由云天不信,他转向道衍,问道:“和尚足智多谋,当以何应对?”道衍微笑,道:“正要与施主一同商议。”云天苦笑,瞎问什么?反把自己被人用话套牢了!三人遂关门商榷起来。
燕王的消息果然准确无误,次日下午京城传旨的太监蔡和就驰到了北平布政司。张昺丶谢贵丶张信听完圣意后有人欢喜有人愁,谢贵即道:“我们等这一天很久了,我这就去点齐兵马围府要人。”蔡和忙道:“谢大人莫
急,你们的主要任务是逼燕王困窘自缚,而不可冒进。我临出宫时,皇上特别交待,勿使他再背上杀叔之名。”言此稍顿,复对张信道:“一切还得等张大人成功之后,才能用大军逮捕王府里所有的人,以免他们困兽犹斗。
”张昺点头道:“还是皇上高瞻远嘱,把事情想的这么细致。这些人都是燕王府的中坚力量,不困他个三五日,燕王绝不会轻易交人的。”谢贵建功心切,道:“就这么办,先把王府围起来再说。”言罢即去。张信始终未发
一语,心情复杂之极,他曾两次随燕王出塞,很得王爷的赏识,平时私交也不错,更对他的政绩丶“武功”丶威望丶人品十分钦佩,且对燕王的真正底细比张昺谢贵知道的多得多,然而就是因为这太多,反使他犹豫徘徊。待
他回到家中,其母见他闷闷不乐,问其究竟。
张信事母甚孝,便屏退下人,把这事说了。张母听后惊道:“信儿行事切不可鲁莽,汝父生前算无遗策,曾言:燕王有天子气,当有天下。吾闻‘王者不死’他绝不是你所能擒下的。若不听我言,必遭灭门之祸!”张信闻说
心中更是沉闷。
晚饭时,他的同乡好友在北平按察司供职的李友直来访,见礼后即问:“俭事大人心事重重,可是为燕王府的事?”张信一惊,忙问:“贤弟何出此言?”李友直答道:“今天下午你的手下团团把王府围住,磨刀霍霍,扬言
要杀王府里面的人。张大人如何说辞?”张信长叹一声,遂把圣意讲于好友听,末了叹道:“皇命大于一切,我又能如何!”李友直正色地道:“没有人让你抗旨不遵,但作为多年知己的兄弟希望兄能审时度势。你应知燕王
是北方长城,是民心北平所向,如登高一呼,响应者何止万千,我实不看好你能趁心如意。”说完就要走,张信忙拉住他,道:“贤弟如何教我?”李友直沉声道:“吾闻大英雄都能乘风势而起成就大业,你不觉得北平的风
已经起了吗?”言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想多大会呢,下人来报:“钦差大人到府。”张信忙出迎,而蔡和却不进门,只在门口道:“张大人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洒家还等着回京复命呢。”言罢即转身就走,口中犹自语道:“北平这鬼地方风沙太大了,大夏天刮
得我的脸都干了!”张信待其走远,恨恨地道:“何故逼人太甚!”还未回到厅中,下人又来报:“布政司张正使大人要您速去。”张信遂转忧为恨,将心一横,决定即去燕王府。但等他到了地方,燕王根本不愿接见,连让
门卫通报了数次,人家就是那一句:“病体沉重,不宜见客。”张信不由陷入苦思。
云天的住处亦没有幸免,被一个百人队团团围住。白彦山向正在品茶的云天道:“我刚才出去交涉,他们言除非师傅自动投案,不然不会撤围。”“你的意思是要把老子交出去?”云天没好声气。白彦山忙道:“趁他们
还未发动攻击,师傅快想办法讶。”“慌什么?”云天斥道。稍思后问:“家里还有谁在?”白彦山答道:“仲林随其父早走,秦扬纪晨今早又回家了,只剩我与老九萧国栋在家守着。”
“也好。”云天点头,复让萧国栋进
来,吩咐他俩道:“把一些值钱的东西先埋起来,吩咐前面的老仆守好院落,每人赏银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