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朝廷向大明全境各地藩王下敕书,令他们准备太祖高皇帝的周年祭祀,或派人至京城参加致祭。燕王为了向朝廷表明自己的光明磊落,作出了一个令王府大多数人都反对的决定,让世子朱高炽带朱高煦丶朱高燧一同去京城代他参加朝廷公祭典礼,认为只有如此才能消除皇帝对他的猜疑。十里长亭外,燕王亲送三子并燕王府长史葛诚和王府护卫百户倪琼及三个校尉,一番嘱咐后让他们启程。道衍亦来送行,望着逐渐远去的王子们,对此时一脸忧郁的燕王道:“我与袁道长丶金忠均已算过,王子们此行有惊无险,王爷不要太多虑了。”燕王叹道:“但愿托大师吉言,不然若有不测,后悔莫及啊!”道衍微笑,转而道:“今夏北平将起大风,王爷宜从现在开始准备了。”燕王皱眉,道:“天下之大,难道竟无我避风雨之地?”道衍沉声道:“天下人皆可退而求其全,唯王爷你不能!”燕王闻言默然,心情愈发沉重。
而就在诸王准备祭祀明太祖逝世一周年之时,从朝廷传来齐丶代丶岷三王陆续被削地消息。自明太祖朱元璋驾崩,建文帝朱允炆继位,短短不过一年时间连削五王,朝野上下无不震动诸王更是惶惶不可终日,于是朝廷和各地藩王之间的矛盾斗争已完全白热化了。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感到沮丧,而是从中看到了机会,加官进爵的机会。奉天门内,燕王府长史葛诚跪在帝前,心情极是亢奋,皇帝在刚刚祭祀大典过后即召见他这个外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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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陪侍的皆是御前重臣方孝孺丶黄子澄丶暴昭,这让他有虽死无憾地感觉。建文帝看完葛诚的奏折,龙颜并未见喜色,递给黄子澄他们传阅后,始对葛诚道:“上面只有朱高煦和朱高燧的种种不法之事,却为何独没有燕王的事?”葛诚即答道:“四殿下在我们下属面前出言谨慎,大小公事都是决定好了才公布于众,非心腹之人根本听不到他的心声。但朱高煦阴结江湖亡命和暗开地下赌场一事,一定是燕王在幕后操纵,敛财聚金。”建文帝点头,道:“非法聚赌在《大明律》里亦是重罪,朕一定要刑部彻查此事。你的忠心,朕已知晓,先回驿站,等候朕的召见。”葛诚虽有些失望,但哪敢表现出来,叩头谢恩后退了下去。暴昭奏道:“非法圈钱,阴结江湖亡命,燕王
亦脱不了干系。现他三子皆在京城,请陛下下旨将他们逮系大牢,严刑之下必有所获。”建文帝不悦地道:“太祖遗训:皇室正统不得加刑。暴尚书勿再言此类的话。”暴昭忙伏地请罪,道:“臣失言,请陛下降罪。”他立功心切,未加考虑。“罢了。”建文帝亦知他素来忠心,自不会责罚于他。”黄子澄为被皇帝勒令在家思过的齐泰讲情,道:“齐尚书虽手段有些过激(指他使人暗杀燕王一事),但忠君爱国之心不能抹杀。望圣上明察。
”建文帝叹道:“他此举几陷朕于不义,燕王连上两道奏书,你让朕如何能再启用于他?”方孝孺在黄子澄的目示下,跪奏道:“齐尚书忠心无二,其行为亦是为了圣上您和大明社稷啊!”三人休戚与共,倒是默契的很。建文帝神色稍缓,沉吟片刻,道:“朕不杀他已经顾念昔日的情份,但为了给燕王一个交待,只能明面上对齐泰削职夺俸了。”稍停又道:“暗里仍许他参与军国要事的谋划。”两人大喜,忙一齐谢皇上隆恩。
葛诚出禁宫已是夕阳将沉时分,问明方向后,直奔燕王在京的府第,未进大门就听到有人惨叫,忙进来察看,原是小王子朱高燧正拿着皮鞭抽打护卫百户倪琼。他心中一动,上前劝朱高燧息怒,道:“小王子尊贵身子要紧,莫与下人一般见识。”朱高燧愤愤地道:“这狗奴才敢阻挡本王子出去玩耍。”倪琼委屈地道:“王爷给我们下的死命令,来京期间所有人在晚上一律不准外出。属下不敢抗命。”朱高燧闻言又要举鞭,世子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干什么?难道你敢不遵父王命令。”朱高燧不敢还嘴,悻悻地拂袖而去。朱高炽看了看倪琼身上丶脸上的鞭痕,道:“让葛大人带你找大夫医治一下,所有药资由王府来出。”两人谢恩,都道:“世子仁慈。”
待和倪琼从医馆出来,葛诚微笑道:“下官做东,欲给将军压惊,不知将军赏脸吗?”倪琼心中一暖,不假思索地随葛诚而去。
在梦玉轩白嫖不给钱的事,给抖露出来。。。。。。。”“好好好!”吴畏见他揭老底,忙道:“这两天既使把山东省翻个遍,也要给诸位一个交待。”“你爱找不找。”纪燕然自饮了杯,悠然自得地道:“我们来时除了没带钱外,什么都配齐了。准备就在玉谷园安营扎寨,住到年前再说走的事。”赖上了!
当日傍晚,云天正在后院看姝儿演习屠龙短匕,“翩若惊鸿”他想起这个词来。未想到屠龙匕里的秘笈竟如此玄妙,正适宜姝儿这种纤细的女孩子习修。另一边连长生和苏起亦在苦练十字刀法,尤其是苏起对这路刀法的痴迷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让云天这个姐夫不得不劝他悠着点。吴畏不得不来,听完他的诉苦后,云天笑了,道:“大哥莫急,对付纪老头我有几招散手最管用。”言罢即随吴畏而去。
玉谷园正厅酒宴之上,纪燕然一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