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定睛一看,原是吴畏秦通陈良玉,不用说那个粗着嗓子喊一声后就躲在阴影里的定是纪老头了!不由向角落里道:“就你还敢来捉奸,我这就上纪府给我那老嫂子敲敲边鼓去。”“可不敢。”纪老头出来又笑道:“她心眼太小,始终不让我纳妾。”云天哼了声,始问众人:“怎么都来了?”陈良玉答道:“吴大哥的人在遇凤阁门口看见了乌云,这马太显眼了。”云天点头不语,这事一言半句解释不清的。秦通道:“我那里早已备下酒席,这就请吧。”云天尚在犹豫不决,吴畏笑道:“早通知弟妹了,我这次是专程来求贤弟的。”云天释然,便不再说什么了。
还是那个房间,待酒菜上齐,三杯过后,秦通有些不解地道:“我这里有的是清倌人,贤弟何必去那个不干净的地方?”云天苦笑,遂把事情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高!”秦通举大拇指又道:“除了贤弟我还真想不出北平城内有谁敢硬上玉罗刹。”众人都对这个结果大感兴趣,吴畏沉吟着道:“如此就能掌握冷血妃子的动向,历谓变被动为主动了。”纪燕然则劝云天:“多吃点,消耗那么大,该大补才是。”“您老经验之谈!”云天对他没好气,纪老头得意大笑,几十年的经验自比年轻人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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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到酣处,吴畏对云天道:“我把少子吴宏带来了,还请贤弟收录。”秦通亦道:“我二儿子秦扬早就央求我替他说情,希望贤弟收他为徒。”云天没有多想便点头应允,山门既开,多几个弟子也无所谓。两人大喜,秦通即道:“明日就举行拜师大礼。”云天忙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秦老板切不可张扬,让他俩跟着玩就是了。”吴畏点头,道:“那我就把宏儿托付给贤弟了,后天上午我还得赶回去。”“刚来就走,吴大哥有急事?”云天不解。吴畏微笑道:“我刚从关外回来釆购些货物,眼见快过年了,不得不回家准备。”云天经他一说,不禁有些感慨,算算来北平三月有余,自己以后何去何从呢?随后众人畅饮,云天先醉,就宿在梦玉轩,谢绝其它服务,让纪老头又取笑一回。
第二天一早回家,吴畏他们早在那里等着。云天见秦扬几乎就是秦通的翻版,文质彬彬,但眉宇中不乏英气。而吴宏则虎头虎脑的惹人喜爱。待拜师礼成,云天就让他俩跟着白彦山他们去练习。吴畏和秦通被这路战八方吸引过去,云天则得以回到房中,正想如何向云姬解释昨晚未归,云姬则走近低声道:“秦老板昨晚送来许多金银玉器,价值几近万银,吴大哥则拿了许多皮货,其中有白狐皮和虎皮,更有两株数百年的戎型山参。”云天不好物,只淡淡地道:“再言不收已经太迟,你保管就是了,另外你正需大补,将人参炖了喝汤,也让大家都尝尝。”云姬微笑道:“我们那里也盛产高丽参,但从未见过吴大哥拿来的这般巨大,怕贵重得很。”云天笑道:“啥时变得这般小气?炖一支好了。”云姬知他看东西不当一回事,便也不再言它。待到了午饭时间,众人看见参汤,吴畏叹道:“五百年以上的山参竞被炖汤让大家品尝,贤弟何等心胸!”众人无不点头,直道跟着沾光了。
午饭后送走众人,云天就想小睡一会。但还未脱鞋上床,纪纲不请自来,对云天小声道:“王爷车驾就在外边,小师叔不要声张,随我悄悄出去。”云天奇之,也没多问。出门见十几个护卫皆穿便装围着一辆外表亦平常的双驾马车,而燕王亦是便装棉衣。上车后不由问道:“王爷这是何意?”燕王微笑道:“我们去上大庆寿寺见一个有趣的人。”云天即道:“那里除了秃子还会有何人?你不会对我说那里藏有姑子吧。”燕王失笑了一阵,神秘地道:“要见的是个道人,一个会看相的道人。”云天苦着脸道:“王爷千万别信他们那些卖嘴的,我少时不止砸过一个算命摊子,大都是骗人的把戏。”燕王则道:“我让师弟同去,就是看他是不是寻常的江湖术士。
”云天点头,坏笑着撸起袖子,准备随时揍人。大庆寿寺方丈禅房内,道衍主持和颇有些仙风道骨的袁珙道人正在闲聊,小沙弥来报:“一群十几个人,要见主持。”道衍刚打开房门,就见十几个穿着同样衣服的人走了进来,而领头的却是纪纲,燕王则混在其中,最后进来的是一脸邪笑的云天。六旬有余,却身板健朗的袁珙见众人站定,径自走到燕王身前拜了下去,口中呼道:“草野之人给大王行礼。”燕王不语,而纪纲佯怒道:“本王在此,还不过来拜见。”袁珙微微一笑,道:“虽然你等有飞黄腾达的一天,但王者之气还不是你们所能拥有的。”众皆动容,燕王知没有再试的必要了,遂亲手扶起袁道人。云天则斜着他,眯着眼问:“看看哥哥我头上有什么贵气没有?”
袁珙倒仔细看了两眼,道:“强者之气,容后再谈。”云天微愕,却也暂时不想出言相讥,看看再说。众护卫在燕王的示意下都退到禅房外担任警戒,燕王在饮了道衍亲沏的茶后,向道人道:“吾闻道长大名久矣,现已无外人,请你不吝解我心中困惑。”袁珙肃容道:“王爷有话请直言,贫道知无不尽。”燕王点头,稍思后道:“命相之说,真能左右人的一生吗?”袁珙迎着燕王的目光,微笑道:“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