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再次被撞开,当先一人披甲持关刀,不是朱高煦还有谁?云天失笑道:“我的儿,不怕捂出痱子来啊。”朱高煦大怒却不敢大吼,现在胸腹之间还钻心地疼,动怒容易牵扯伤势。他身后是两个三旬左右的人:一穿内侍
服,细皮嫩肉却目光狠历,匀称的身材,手指特别尖细;另一个身材高壮笔直,剑眉鹰目,军官穿戴,好象地位还不低。他俩后面跟着二十多个士卒,进院后迅速展开,都把手中的连弩对准云天。军用弩机威力巨大,可连射
二十支铁杆硬箭,是对付江湖人物最有效的兵器。云天知道它能破任何护体真气,除非练到婴立之境,武林人无不忌惮。先进场的是那位军官,他向云天斥道:“见了皇族而不跪迎,你可知罪?”云天仍旧在椅子上未动,口
中却强词夺理地道:“所谓家丶国丶天下,二王子见了长辈不先问候,又作何讲呢?”军官回瞅朱高煦,见他捂着肚子不反驳,倒也奇怪。便又道:“你打了王府中人,凭此我也能抓你见官。”云天冷笑道:“刚才我确实揍
了几个狗腿子,你要不服气,也算一个吧。”军官大怒道:“原来是一个狂徒,待我擒杀于你。”言罢抽刀,在场中站了个姿式,左掌立胸前,而持刀的手却背在身后。云天仍未起,只问道:“你这起手式,是否叫“佛心隐
刃”?”军官默然,又听云天道:“陈显礼佛,与人交手前必劝对方罢手,故以此式相警。你姓陈还是姓纪?”军官大声道:“在下是燕王府护卫千户纪纲。”先言明身份再报姓名,其意自明:先公后私,少套交情。云天淡
淡地道:“陈氏战刀刚烈有余而变化不足,若无内力相辅尚不称什么大不了的绝技。依你资质决不可能练全十三式刀法,还敢向老子挑战么?”纪纲闻言心中巨震,当年陈显为报恩传其曾祖战刀十三式,而他纪家曾祖却不能
习全,将最后二式写成图谱传世,却不想遗失难觅。无独有偶,陈家亦是如此,为两家最大的憾事。这个叫云天的年轻人既知这段传承,则必和陈祖师渊源不浅!便收式沉思。这时缓过劲来的朱高煦大声道:“纪纲你干什么
?还不上去抓他问罪?”纪纲不敢抗命,向云天道:“不管你与我们有何渊源,纪某亦只能先公后私了。”言罢右手抬了起来,那二十几个士卒立刻重新瞄准云天。听纪纲又道:“是你主动弃械投降,还是被立即射杀?”明
朝仿前元建制,把兵分为十夫丶百人丶千夫,如臂使指,千夫长以上有指挥丶指挥使丶都指挥使丶都督丶大将军。三千户为一卫(超过三千人),地方隶属都指挥司,而王府护卫只听命亲王,故杀几个人根本不需经官府批准
。云天岂有不知这个道理,正在难受之际,朱高煦却想:如对方放弃抵抗,就会被纪纲带至父王身前,如此则自己的事就会败露。绝不能让这小子生离此间!便向跟他关系最好的燕王府内侍副首领太监狗儿做了个必杀的手式
。狗儿会意,走进纪纲身前耳语道:“二王子的意思是不留活口。”纪纲则为难地通:“事情闹这么大燕王不可能没有耳闻,公公也知他的脾气,若一旦杀错了,则我命休矣!”纪纲做事谨慎,且对方又可能和他们有关联,
故不愿下令杀人。狗儿冷笑一声,道:“此人不仅打伤多名王府卫士,而且对二王子多有不敬。既然纪统领不愿多事,就交给咱家处理吧。”纪纲知狗儿一身武功十分了得,在整个王府中亦是有数之人,自己不敢轻意得罪于
他。便向军士们大声道:“后退几步,给狗儿公公腾出地方来。”这时朱高喣提着几十斤重的关刀也走了过来,他要和狗儿太监双战云天。云天起身对朱高喣谑笑道:“看来不下点力气弄不死你啊!注意,我还打你那个地方
哟。”朱高煦下意识地退了两步,怒道:“哪有只朝一个地方打的?你还是不是人!”“敢顶嘴?”云天看着他,那眼神就象看见小鸡的狐狸似地逼了过来。朱高煦不禁有些犯怵,关刀被他举得老高,自我作势地大喊道:“
看我如何劈碎了你。”他自落地以来从未没让人这样欺凌过,怒发冲冠之下,彪悍勇猛的他自有一股慑人的杀势。“还没挨够!”云天直欺了过来。狗儿见云天根本没正眼看他一眼,直向二王子走去,历叫一声全力发动,腾
空而起,十指作爪状向云天右侧击来。爪含历风,速度惊人,狗儿的身手连纪纲都不敢于之硬碰。云天似也不想硬接,侧身左退,却躲向朱高煦那边,二王子眼见对方背对于他,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本已举着的大刀便劈了下
来,他想别说刀刃了,既便砸也砸他个骨断筋折地出囗恶气!然而就在他的关刀似落未落之际,朱高煦瞥见云天的右脚后踢了过来,而踢的位置又是那个老地方,且其速度快得让他躲避不了。潜意识中他选择后避,而云天又
让他退得更快些,于是众人看见二王子竟象抛物线似地后飞数丈!好在他抛去了关刀,不致使几十斤重的大家伙砸在自己的身上。其叫声王惨可想而知!云天不仅把朱高煦踢飞,更避过了狗儿的一击,见狗儿又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