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圣殿的人呢——不过这根本不可能!神赐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了好笑:四年前若不是如今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宫主那简直完美的找不出一丝破绽的计划,圣宫便根本无法使圣·雪暗夜与圣殿反目成仇,甚至最终将其灭杀,重创了圣殿的根本……想到这儿,神赐看向圣·雨沐轩的目光更是敬畏。
“那需要属下去阻截进攻的军队吗?”
“不用,他要是喜欢就由他去吧。”圣·雨沐轩微微垂头,苍白的倾颜在黑暗中隐隐微现,“相比这个,我更关心的是如今绝悠市的情况。”
“是,回禀宫主。绝对黑暗空间已于昨日午夜开启,此次行动主负责人是檀氏一族的族长——檀迦慕次……”
神赐微俯身,低沉的声音中不再有任何感情上的波动。
“檀迦慕次啊……呵呵,话说那小子我也是好久没见了……”圣·雨沐轩的唇角略上挑,平静的语气似乎有了些许的波动。
“……宫主,有些话属下不知该不该说……”
听到圣·雨沐轩那似怀念的话,神赐的脸色稍稍一变,眼中出现了片刻的挣扎,最终还是迟疑着开了口。
“……”无言,圣·雨沐轩静静的垂首,但神赐知道他这是在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
“……身为圣宫元老级的檀氏一族,一直以来对圣宫都是忠心耿耿,并立下了无数战功,但是……但是功高盖主……檀氏族长檀迦慕次也算得上是天纵奇才,亦一度被誉为檀家有史以来的第一人……宫主,您……”
“不用说了。”蓦地,神赐迟疑的话被圣·雨沐轩打断,平静的话中不见丝毫波澜,但唇角,却是轻扬。
“可是宫主……”
“檀与我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的情分堪比手足,他是不会背叛我的……他怎么会背叛我呢……”
轻轻的声音落下,却带起神赐跪着的身体刹那的僵直,随即竟不可抑制的开始颤抖起来,淡冷的脸上亦瞬间变得苍白:为什么,明明宫主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明明自然中还带了不似作假的亲昵,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全身的汗毛都直立了起来,无法抑制的骇冷与恐惧在心底不受控制的蔓延,手脚冰凉的如堕寒窖。
“……是,是……是属下多言了……”
即使当初面对血海翻腾的残尸腐骨,神赐也没有如现在这一刻一般的想要尖叫、想要发疯:为什么,明明宫主的语气是如此的平常,可自己竟会感到——比死亡还要令人绝望的绝望!!
“……”圣·雨沐轩平静的扫了神赐一眼,继而缓缓将目光收回,微启唇似想要说些什么,但他突然右手紧压胸口,原本就苍白的倾颜上更是浮现了一抹病态的晕红。
“咳咳,咳咳……”
削弱的身体随着毫无预兆的巨咳而微微颤栗着,扶住墙的手也在猝不及防下险些轻软,脚步踉跄了一下,继而圣·雨沐轩垂着头艰难的大口喘息着,俊眉因体内的撕心疼痛而紧紧皱起,但表面上的神情,却依旧平静,平静的仿佛早已习惯。
“……宫主,您还好吗?”听到圣·雨沐轩艰难的压制着痛苦,神赐一惊,随即努力压下先前心底的恐惧,俯身低头,语气恭敬中又巧妙地带了一丝关切,“檀迦……檀族长临走时将您的药放在了地下药阁中,需要属下将它拿来吗?”
“……”圣·雨沐轩艰难的喘息蓦地窒止,扶着墙垂首沉默了不知多久,才在神赐的等待中微微点了点头。
“是,属下这就去。”
……房间重新归于了寂静,只有圣·雨沐轩无声的呼吸,胸膛的剧烈起伏渐渐趋于平和,但倾颜在昏暗的房间中却如何也掩不了那抹惊人的苍白,骨节分明的手紧了紧,继而缓缓松开,黑暗中的唇角上挑:
孱弱的身体注定自己只能是圣宫反殿的累赘,更是尾亦再立储子的最大障碍,若不是四年前自己设计让圣殿得以重创,恐怕现如今自己也早已成了孤魂野鬼,亲孙子又如何,若不能再为其利用,便就是废物……嘲讽多目,圣·雨沐轩一向平静的表情上逝了一瞬而没的粲然:可又有谁知道,上帝在给了他这一病弱的身体的同时,还赋予了他惊人的脑容量——每秒钟成千上万的精准计算,身体内几乎所有的能量都用来供应大脑运转了,若不是因此,自己又怎么会如现在这般的虚弱……世人皆道自己只是尾亦手中的一枚废棋子,孰不知,到底谁又是谁的傀儡,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呢……
扶着墙,圣·雨沐轩缓步移到厚帘半遮掩的地窗前,微微抬眸,苍色的倾颜上似乎蕴了一丝罕见的凝重,右手捂住胸口攥紧:自从四年前那场大战之后,自己的心里总有丝毫的不安,原本以为是后遗的幻觉,但随着这几年圣殿的莫名消寂,自己却突然想通了一个事实……一个令自己夜惊噩梦的可怕的事实——想到这儿,圣·雨沐轩的瞳孔骤然一缩,虽立即便恢复了平静,但那一瞬的恐惧却令他不禁微起了眉头,神色间也多了一抹无奈的凝重:自那日后自己就一直在反省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将圣·雪暗夜灭杀,是不是这次“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