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般的物体,我的手指像是被充上了能量般不再颤抖。我扶着电线杆站起身,在一声冷笑之后重新获得了生命力般,朝着梓萌所在医院的方向走去……
曾经是羽成的笔记本电脑上的文档记录更新了一番,当然这次不是对付警方的说辞。
第六起案件/时间:9月12日星期日0:00~0:30
/地点:澄斌学校体育场内
/受害人:洛羽成(伪受害人:尤丽,肉体上已确认死亡)
/手法:被失控的救护车撞裂头骨而死,暗喻傲慢惩罚中的车裂(尤丽则判定为被斩断大腿,失血过多加上被车轮碾击致死,对于这部分判断仍存在疑问)
/线索:车轮上印着的Lucifer(路西法,傲慢之恶魔)字样,在碾过尤丽时印在了其身上,可以确认,尤丽就是在最后代表对应傲慢的七美德之“谦卑”的物品
/疑点:尤丽的真正死因
/备注:七宗罪之傲慢
在疑点一栏上我稍稍犹疑了一下,又反复在脑内回放着某个场景,然后确认般地点点头,又打道:
在羽成确认尤丽死亡之后,救护车失控横冲直撞的前一刻,尤丽的眼睛眨了一下。
我深吸一口气,又在之后附上括号说明:
(仅为个人混乱中的发现,不可轻信,倘若此部分真实,则尤丽的死因并非在于羽成,而是被车直接碾死。而羽成所确认的“尤丽已死亡”并非事实,有待进一步考证)
在按下“保存”键之后,我长舒一口气,以防万一给此文档以及电脑加了密,在确保一切万无一失之后,才踏入梓萌所在的那家医院。
幸亏有唯学姐的及时包扎和送入医院,梓萌并没有因失血而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虽然这次袭击带来了或多或少精神上的恐慌,但与我所说的那一事想比,后者所带来的精神损失明显更严重一点。
梓萌的右臂上已经涂上了药水,并且缠上一层薄薄的纱布,看起来比唯学姐还要好得多,应噶是没什么大碍。但在听到我所说的“羽成失踪”这一现状之后,她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无比,像个马上就要因贫血而昏倒的病人,紧紧握着暖水壶的手不住颤抖着。
“骗人的吧……”她不停重复着这样的话,像是乞求般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则是像羽成当时所做的一样,摇着她的肩膀,冲她一遍又一遍地喊叫着“冷静点”“虽然失踪但还没确认死亡”“你要接受这个现实”……
在我的喊叫声中,她渐渐恢复了意识,却还是像当时的我一样,完全无法接受。
“小东西一定会回来的,对吧?”她紧握着暖水壶的手几乎是要把他捏碎一般。
“……”我无言以对,更无法做出什么好的安慰。
“……是吗……”梓萌像是知道了什么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唯呢……她没事吧?……”
“……”我讶异于梓萌还会在意唯这一点,“……她没事……”
“别开玩笑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没事?”她立即否定了我的说辞,显得十分毅然和果断。
她看起来有些冰冷的面颊像是要寻找什么依靠般低垂在暖水壶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般喃喃道:“也稍微安慰我一下啊……”
我仍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再多的安慰都是谎话,而那些谎话无疑会被梓萌一眼看穿。
“阿造,你变了,”她突然抬起头望着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就算知道是谎话,还是一如既往地安慰我,逗我笑……但现在,你却在畏惧这些……”她的头又一次垂落在暖水壶上,声音也愈发地小,“……明明说谎不是什么坏事的……”
——!
不是什么坏事?!真的可以那样认为吗?!
就算是再善意的谎言,也终究是谎言,无论是欺骗自己还是欺瞒他人,都只是逃避现实的做法,已经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现在的我必须直面现实,那样才能找到最终的答案,才能守护住最重要的东西。
我的眼神似乎透露出我的心思,梓萌又一次一击点破:“果然……是有什么事改变了你吧……无论怎样,阿造,说谎也好,欺骗也罢,都是为了让自身和对方的压力减轻不是吗?所以,偶尔也骗骗自己,卸下重担休息一下,才能更有效率地前进啊……”
“阿造,有什么重担不要一个人担着,就算不能和别人倾诉也要试着欺骗自己,好吗?”梓萌沉默的侧脸中,带着一抹浅浅而又无奈的微笑,“所以,为了不让自己痛苦,我也要欺骗一下自己了——小东西绝对会回来的。”
梓萌的话句句凿入我的心窝里,而她的最后一句誓言更像是一团熊熊烈火不停灼烧折磨着我已经满是漏洞的内心。
“有时候,谎言也是会变成现实的呢……”
没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别的吧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