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一座偏小的殿宇中。
一名女子静静站立,雨声啪嗒啪嗒的打在窗幔上,溅起一丝丝水花。窗外,雨势渐大,只是,不知为何,这雨水落到地面之上,便会溅起一阵云雾,好似蒸发一般。
这地面,怎么如此湿热?
风声渐起,蒙蒙雾气吹在了她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更有几缕吹散了她肩上的发丝,吹起了她白色衣襟。只是,发怔半响,她摇了摇头,捋了捋发丝,而后,又是走向旁边的圆桌前,静静坐下。
三年时光,就这样过去了。
距离上次离开死亡沼泽,已经三年了呀。
心底似有些微微叹息。
突然,门,咚咚的响了起来。
这个时候,谁还会来呢?
她脸上虽然疑惑,但仍然道:“进来。”
她抬头向门外望去,一个老者面色苍老,身体微躬,向屋里探头,看了过来。
“吕师叔,你怎么来了?”声音婉转动耳,但更多的是惊讶。
来人望向屋里,微微一笑,道:“燕虹师侄,近来可好?”
没有想到,在静谧的雨天里,燕虹在此,安静独坐,不知道,她刚才又是想了些什么。
燕虹听到吕顺的话,脸上露出勉强笑容,道:“燕虹近来挺好的,倒是吕顺师叔,不知在这个烟雨天气,来找燕虹有何事情?”
燕虹的身体自然的站了起来,面上布满疑惑之色。
吕顺轻叹一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踏进屋里,几步走到桌前,叹道:“人老了,就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可是,这茫茫谷中,数百之人,两位师兄忙碌异常,李洵师侄也是不见人影,思来想去,就只有燕虹师侄可有聊天了。”
燕虹听到吕顺的话,微微一笑,道:“师叔过奖了,谷中几百弟子,尊你敬你,又何愁没有说话之人。”
说着,燕虹却是请吕顺师叔坐下,同时,左手拿出一个茶杯,为他斟了些茶。
吕顺微微一叹,道:“那些弟子,各个只会溜须拍马,又岂能和燕虹师侄相比。如今算来,师侄到焚香谷,怕是有四五十年了吧?”
燕虹点了点头,说道:“是呀,如今有五十六年了。”
吕顺听到,神色也是一怔。
一甲子,便是这样如指尖轻沙,悄悄流淌而去,不留痕迹。
“没有想到,都是这么久了,我还记得,当年,上官师兄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只有一岁有余,刚刚蹒跚学步。若不是上官师兄立下重誓不会收徒,恐怕你会成为他门下最出色的弟子了。当年你资质上佳,谷中各位长老,除了云师兄,上官师兄外,其余皆是如我一般,道行不精。万不得已,上官师兄才是前往云师兄闭关之处,请他收你为徒,而后,上官师兄又是指导你和洵儿修行,如今,你们都是长大了啊。”
说完,吕顺伸出手,拿起茶杯,把身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燕虹静静听着,心底却是有些疑惑,往日有些嚣张的吕师叔,今日,怎么变得多愁善感了。
时光,也许都会将我们改变吧。
正如,心底原来清晰的身影会渐渐模糊,渐渐的忘记,直到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已被其他的人代替。
茫然的我们,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燕虹收回思绪,回道:“吕师叔说笑了。”说完,她又是提起水壶,为吕顺轻轻斟了一杯。
吕顺微微一笑,摇头道:“师叔可是真心的,你看看,这些年,除了你和李洵外,焚香谷下代弟子,又有谁能够独挡一面呢。”
说完,脸上又似乎苍老了几分。
几年前,鬼厉大闹焚香谷时的那个狂妄吕顺,好像消失不见。在这里,静静坐立的吕顺,不过是一个想要找人说话的老人而已。
燕虹看着前面的师叔,心底也是微微一叹,这三年时光,自从当日她西南死亡沼泽回来,被上官师叔,师父询问一些情况后,便也是很少见到他们三人了。即使见到,也只是说几句话,他们便会匆匆前往玄火坛。
虽然焚香谷大肆收徒,师父和上官师叔也会督查,但更多的时候,是吕顺等众多师叔和自己的一些师兄弟来教导弟子。至于,谷中最为重要的三人,却日日夜夜守候火坛。
尤其是,每过一段时间,自己的师兄,会走出玄火坛,让众多弟子……
想到这里,燕虹的心底有些发寒!
到底是如何法阵,才需要鲜血啊……
旁边的吕顺也是陷入了某种情绪中,一时间,这里倒是没有说话,唯有雨声啪啪作响。
悠悠时光,静静流淌。
突然,吕顺重重的吸了一口气,缓缓呼出,道:“打扰燕虹师侄了,不过,李洵师侄今天出来,又说需要……”
吕顺说道这里,似乎有些犹豫,而后摇了摇头,接着道:“师侄,保重了。”
燕虹听到她的话,脸上变得更加苍白,待到吕顺离去后好久,方才缓缓的呼了一口气。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