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你娘的臭屁!你小子怎么知道表姐……哦,不,表哥是个哑子?”
黄衣汉子听得“表姐”二字,向了白衣“文士”面上仔细瞧将过去,他瞧了一时,惊叫道:“哎啊,原来是嫂夫人大驾光临,我说这么面熟!”他躬身施一礼,又悲声道:“嫂夫人,小弟可把你盼来了!嫂夫人,你识得么,自你离了长安,我们这些旧时弟兄无时不在牵挂于你!也是苍天有眼,可怜咱们叔嫂,令咱们在此相见!嫂夫人在上,受小弟一拜!”又深深地躬了躬身子。
“嘻嘻,小子,眼睛是出气用的么,怎的不识公母,将你梁大爷当成了梁大娘?”
“表弟,走不掉了,动手!”白衣“文士”“手”字才出唇,手中双剑便对了黄衣汉子招呼过来,丹唇启动,娇斥道:“霍贼,好个无耻的恶贼,竟有脸面与老娘如此说话,真是脸皮厚如城墙!老娘正要寻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也是天理报应不爽!”
黄衣汉子见得明晃晃的剑尖刺来,慌忙拉马后退几步,口中发出鸭鸣般的尖叫声:“嫂夫人怎的如此说话?才几日不见,嫂夫人便不想认这个弟弟了么?好歹咱们也是一家人啊!”
“霍存贼子,收起你的那套鬼把戏吧!你是什么货色,老娘还识不得么?”白衣“文士”冷笑道。他以剑指了他,星目圆睁,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怒喝道:“霍存,你认贼作父,卖身投靠,甘做朝廷鹰犬,残害大齐将士与武林义士,惨杀无辜百姓,坏事做绝,老娘恨不得将你这个丧尽天良的奸诈之徒碎尸万段!”
黄衣汉子霍存虽是面皮厚极,但听得白衣“文士”的喝骂,却也觉脸上有些发烧。他强自镇静了下,讪讪地道:“嫂夫人说话怎的如此恶毒?竟识不得口下积德!嫂夫人忘了‘趋吉避凶者为君子,相时而动者为俊杰’之言了么?大哥逆天行事,违时而为,叛上作乱,上苍不佑,终致身败名裂,成为千古罪人,遭万世唾骂!小弟顺天时,应民意,报效朝廷,平灭叛逆,救民水火,定当代代扬名,千秋流芳!哈哈,功过是非,大概不必盖棺而论了吧?”大口一张,便又狂笑起来。
“狗贼,任你巧舌如簧,难掩你杀人害命之罪,倾尽三江水,难洗你认贼作父之耻!尔双手沾满了义军将士与无辜百姓的鲜血,今日,老娘要让你血债血偿!”白衣“文士”花枝抖个不住,娇叱道。他樱口中怒喝,手中双剑左右一摆,势如长虹,左剑发“凤凰顺翅”,右剑发“蛟龙出水”,“龙凤剑”中的两记厉害招式同时施将出来,分进合击,径刺霍存中庭、膻中二穴。
霍存见她一招之中,竟同时施出二记招式来,却似二人同时出手一般,又见得剑尖颤动,听得“嗤嗤”的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心中大吃一惊,寻思道:“数月未见,这贼婆的功力怎的竟精进如斯!”哪里还敢硬接,一拉马缰,避于一旁。他勒马站稳,二目瞧了白衣“文士”,“嘻嘻”地笑道:“嫂子数月不见,功夫与人儿一般,愈显潇洒漂亮了!嫂子与这黑不溜秋的不解风情的蠢材在一起,不嫌大煞风景么?嫂子不如随了小弟而去,保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你、你……”白衣“文士”丹唇急剧地颤动,却是发声不出,只是挥动双剑,向了他连连招呼过来。她被霍存气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却已乱了方寸。她如此躁心大动,出招焉有准头?是以虽是双剑飞舞,疾如狂风骤雨,却也伤他不得。他抢攻一时,总是不奏效,芳心之中却也陡然醒悟。当下她宁心静气,抱元守一,从容出手,连环数招,便将他笼于剑下。
霍存本意,原是要激起白衣“文士”真气,以使她功力大打折扣的,今见得此招失灵,心中一惊,不禁有些手忙脚乱。他功力本便逊得她一筹,眼下如此一慌神儿,更显不及,不时便被迫得险象环生。但他毕竟是久经斗场的老手,虽知技不如人,却也并不退却,只是只取守势,不再进攻。他将手中的铁牌、铁钺舞得风雨不透,密密地护住身子,不时还出言相饥几句,白衣“文士”武功虽高,一时之间,却也胜他不得。
白衣“文士”有事在身,哪里又愿与他久缠?她见一时取胜不得,芳心大急,听得她樱口中发出一声娇喝之声,手下招式陡然一变,左剑上下翻飞,左右盘旋,快逾闪电,剑光如练,直荡出周围丈许远近,剑风过处,路旁树上之叶纷纷坠下;右剑却是慢如虫蠕,出招缓缓,但招式一出,却隐隐地挟风雷之声,直激得地面之上飞砂走石。又见得她战马往来盘旋,铁蹄踏地,火星四处飞溅,尘土滚滚,翻腾飞扬,声势实是骇人至极。
霍存哪里见过如此怪异、凌厉的招式?在白衣“文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击下,被迫得只有招架之功,并还手之力,身子一味后退不休。又斗一时,他才摸清一些剑式门路,正欲寻机攻上一招二式,却见白衣“文士”剑法又是猛然一变:右剑由“虫蠕”成“飞舞”,忽聚忽散,犹如水银泻地;右剑反稳如泰山,数十年功力凝聚剑尖,连环刺出,直激得空气“咝咝”作响。他在此等精妙的剑式下,顷刻之间,便被迫得左支右绌。
白衣“文士”见他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