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众官兵见得统军住手,却也各自收兵,身子退后几步。便见“庞统军”对了灰衣汉子拱了拱手,恭声道:“原来是二爷到了,下官有礼了!”他笑了笑,又道:“二爷,庞肃原是不愿对华大侠出手的,只是华大侠偏要指教弟兄们,是以庞肃便想与华大侠开个玩笑了。二爷,庞肃虽是一介武夫,却也是识得好歹的。二爷大义灭亲,庞肃着实钦佩至极!庞肃若不听二爷吩咐,岂不有些不识时务了,不分是非了?”他对了众官兵挥了挥手,大呼道:“弟兄们各自散去吧!”众人得令,“唿哨”一声,各个退出内衙去。
张崇见得众官兵散尽,不禁恼羞成怒,大骂道:“他娘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本刺史平日的饭都喂了狗了!”心中一急,气冲肺腑,口中便有一股血箭喷了出来。便在此时,忽听一片喧哗声由衙门外传了进来,见得一大队官兵直涌而来,将黄衣汉子等围于核心。张崇见得官兵骤至,却似溺水将毙之人猛然间见得一根稻草一般,绝望的二目中又现出一线亮光来,大口一张,狂呼道:“弟兄们,快救本刺史一救!”
“烂柿子”等人见得官兵蜂涌而至,心中大惊,各个挥动手中之兵,便欲冲杀过去。才欲出手,却听一人大骂道:“张崇,你这灭绝人性的畜生,你这不齿于人类的臭狗屎,没料到会落此下场吧?!”又听一人厉声道:“张崇,老子久欲生食尔肉、活寝尔皮而不得,眼下终于盼来这一天了!”一人切齿道:“张崇贼子,平日里,你将老子们当作猪狗,视作会说话的工具,打骂杀剐,随心所欲,依性而为,今日,终于遭了报应了吧!”一人怒吼道:“剐了他,为弟兄们复仇!”……“烂柿子”等人听得喝叫声,松了一口气,各自收回手中之兵。
便见得众官兵争先恐后地冲至张崇面前,围了他痛打不休。张崇听得众人叫骂声,又见了众人向了自己招呼过来,登时便似泄了气的皮球,又似断了脊梁骨的癞皮狗,一下子瘫卧于地。众官兵对他恨之入骨,今含恨出手,哪顾什么好歹,只是不分轻重地招呼过来,不时,便将他打昏过去。
“烂柿子”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众官兵劝走,还未顾得舒口气,又见一群州民涌进衙来,围了瘫倒于地的张崇,痛打起来。少时,便见张崇须、发皆无,头破血流,鼻青脸肿,牙齿吐落一地,身子上的衣衫亦成了一缕一缕的布条子,通身血人相似,哪里还有一丁点儿完肤?若是再如此痛打不休,只怕张崇的身子要变成一堆烂泥了。
便在此时,忽听一声大呼声传将过来:“乡亲们请住手,听在下一言!”此声响若惊雷,直鼓人之耳膜,众人心头一颤,不觉停下手来,目光向了声起处寻将过来,但见一面如美玉的黄衣少年身子立一高处,正振臂疾呼。众人见得这标致少年如玉树临风,似金童临凡,各个心中赞叹不已。见得黄衣少年对众人环揖了揖,俊面微微一笑,大声道:“父老乡亲们,在下亦识得诸位与这张崇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眼下便想杀了他复仇,但在下以为现在尚非处置张崇之时……”
“请问少侠,诛此奸徒恶贼,还须选黄道吉日么?”黄衣少年话未说完,便被一人截口打断道。“哈哈,足下真会开玩笑!”黄衣少年大笑道:“张崇贼子罪大恶极,乃池州军民公敌,池州之人哪个不想让他早下地狱?只是眼下池州父老乡亲们尚未到齐,是以此时便处死他,岂不便宜他了么?在下以为待阖城百姓到齐后,由大家将他公审,揭露他昔日的罪行,尔后,再处置他,让大家伸冤报仇。在下之意,诸位以为如何?”
“少侠之言倒也在理,只是我们何以便信得你过?若张崇贼子脱逃而去,我们找谁要人去?此事少侠可作得了主么?”一人高声道。“乡亲们也许信在下不过,但在下说一人出来,你们可信得么?”黄衣少年笑道。施又见他面现肃穆之色,听得他语声低沉地道:“乡亲们可识得大齐皇帝么?”
“大齐皇帝?少侠,我们虽无福瞻仰他老人家的尊容,却是晓得他老人家的英名的!唉,可惜他老人家已然作古!少侠提他作甚?此时若有他老人家在,他老人家说什么我们都会相信的!”一人叹声道。
“在下便是大齐皇帝之子,诸位父老可信得过在下么?”黄衣少年自豪之色溢于言表。“哎啊,原来是大齐皇帝的令公子到了!公子的话,我们当然信得!”一人惊叫道。话音才落,便听众人欢声雷动:“我等谨遵公子之命便是了!”
便见一儒士装扮者以手加额,仰面朝天,大声祈祷道:“阿弥陀佛,真是苍天有眼,令齐帝有后于世!大齐太子如此英雄盖世,且是谋略、胸襟过人,定能救苍生于水火之中!”又对了众人拱手道:“乡亲们,既然大齐太子如此吩咐,咱们便去衙外等上一等,免得误了太子与诸位大侠的正事!”口中说话,转过身子,率先走出衙去。众人紧随其后。
众人才出,却听一低沉之声传了过来:“黄少侠,池州已落义军之手,在下使命已尽,再留无益,也该回去了!”循了声音瞧将过去,却见一灰衣汉子由人群中转出,对了黄衣少年拱了拱手。
“张兄何出此言?池城才下,百废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