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轻鸢本不是特别爱书之人,所以先前才会有将这间书房内的书全部处理换钱的想法,可当她静下心来将此间书籍名录大致浏览过一遍之后,才发现这间书屋内所藏书籍无一不是这个时代的宝贝。
满满一室的书只有很少一部分属于经史子集的范畴,其余大多是像地图册一般有实用的前人著作,甚至还有半卷语焉不详的兵书被珍藏在一个匣子里,可惜这书早已残破,其中内容又晦涩难懂,武轻鸢翻了一下只觉头晕,便干脆将此书收入囊中,想着改日拿去问问楚晔这书到底何解?想来楚晔身为将领,于兵法一道上必然有独到见解,至少不会像她一般看到文言文便头大如斗,何况这文言文还是残缺不全的。
“难怪此人科举屡屡不能中,此间书册虽好,却并非是考试用书,科举所考乃是八股文,看这些哪怕学富五车,可想要中举只怕也难。”武轻鸢说完摇了摇头,从二十一世纪高考过来的人当然明白应试教育的重要性,只要有科举一日,像这屋子原主人这般的素质教育便是行不通的。
不过,粗略的看过此间书目之后,武轻鸢对这屋子的原主人却越发好奇起来,若果真如无夜所说这里是个书呆子的别院,那这些包罗万象的藏书又该作何解释呢?
武轻鸢在这厢悠哉游哉的翻书,此时的三王子刘宏府上却是气息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说什么?刑部大牢那事怎么会是本王下的密令,本王若要一个人性命何必暗中下杀手,直接砍了便是。再说本王有什么好怕的,父王年事已高,早就属意本王当太子,别说这事与本王没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会查到本王头上!”刘宏坐在上首,气急败坏的道。
“殿下您消消气,郑尚书大人他不是这个意思。”武轻婕软软的偎过去,小手在刘宏胸前轻轻的抚,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衣襟内的肌肤,惹得刘宏一阵心猿意马。
“小美人,你摸了本王的,也该本王摸摸你的了。”
刘宏说着便向武轻婕抓去,武轻婕欲拒还迎的躲过,娇叫一声,“殿下!”
“咳,”郑光耀对此种情况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只干咳了一声便眼观鼻鼻观心的道,“刑部大牢戒备森严,等闲人绝无可能下手,若查不出是谁出手,国主势必会怀疑到殿下您头上的。”
“怀疑就是没有证据,父王也不会拿本王怎样。”刘宏终于将武轻婕一下扑到怀中,狠狠亲了一口,双手便开始不老实起来。
“啊,王……”武轻婕作势惊叫了声,她很清楚刘宏其实喜欢别人称呼他为王,而不是殿下。
郑光耀继续眼观鼻鼻观心,“国主对主子您信任有加,必然不会有所怀疑,但只怕大王子那边……”言而未尽,便是最好的劝谏。
“你是说大哥会借机生事?”刘宏不耐的道。
“此时正是立储正紧要的时候,出不得半点差错。”
“罢了,我改日进宫去向父王解释一句就是,一个贱民的死还牵连不到本王。”
刘宏说完转脸便想一亲芳泽,没想武轻婕却侧脸躲过,然后柔媚的眼睇着郑光耀道,“王说得没错,不过是一个贱民而已,国主岂会无凭无据便怀疑殿下?倒是殿下若听了传言便去解释,只怕若旁人多疑起来,反而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了。倒是郑大人如今炙手可热,可要谨慎着些,若令国主生出疑虑,到时吏部尚书这个位子只怕要变成闲差,无事可做了?”
“爱妃所说有理,郑光耀,父王怀疑的明明是你,你倒好,还想着将我拖下水不成?”刘宏假意怒道。
郑光耀暗骂了一句晦气,面上却又不得不装作诚惶诚恐道,“殿下息怒,微臣万万不敢,微臣这么说也只是未雨绸缪而已。”
郑光耀想要将国主对自己的疑虑转嫁到刘宏头上,这确实不太厚道,不过如今朝中谁都知道郑光耀是你三王子的人,如今郑光耀若是被怀疑暗中杀人灭口,那与直接怀疑你刘宏又有何区别?
只可惜刘宏在武轻婕的撺掇下,却是将此事撇得干干净净,多少有点弃车保帅的意思了,怎能让郑光耀不心生怨怼?
说起来,武轻婕出言针对郑光耀,郑光耀还真不冤枉,谁让他与刘宏的正牌王妃有些交情,这些年没少在刘宏跟前提出不宜立庶女为侧妃一事。
其实不过是个侧妃,又不是正室,何必如此上纲上线,归根结底还不是女人间的斗争延续到朝堂之上的关系。
既然郑光耀选择了有权有势的正王妃,那么不好意思,她武轻婕就绝不会让你郑光耀好过。
于是,武轻婕棉里藏针的道,“殿下,爱妃这个称呼我可不敢当,我如今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岂敢以妃位自居,若我这个庶女出身的连这点都不懂,郑尚书只怕又要吊书袋教我了。”
刘宏当下便劝道,“爱妃你如今名满瑞都,可是出了名的孝女,本王纳你为侧妃父王也会高兴,绝不会反对的。”
“殿下,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再诓我了。”男人说的情话最不可信,武轻婕早就识得此理,此刻听刘宏说得信誓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