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两位是瑞都人,我说怎么长得如此斯文俊俏、美丽华贵呢。”牡丹看上去年纪稍微长一点,这唠嗑的功夫似乎也不错,她见楚昭雪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便顺着武轻鸢的话头道,“这位爷离开瑞都有些时候了吧?我们嫣红阁白日里营业可有好些年了。”
“是有五、六年了。”武轻鸢眯着眼睛道,当年国主听信小人谗言,增设赋税允许青楼白日营业,武父曾经大力劝谏,可惜无功而返未能改变国主心意。虽说花街柳巷白日是否开张本是小事,但瑞雍为一国都城,风化堕落,生活奢靡腐化至此,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那可是不短的时间,不知您在哪里高就?”玫瑰见插不进话,便借着倒茶的时机凑到武轻鸢跟前道,牡丹见此瞪了玫瑰一眼,这话问得也太直接了点。
武轻鸢却并不介意,“我家世代经商,如今时局还算稳定,便到北赤做买卖去了,咱们南瑞的玉器北赤蛮子可是喜爱得紧。”
“哎呀,您刚从北赤回来呀?那您可曾听说北赤那边……”玫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的道,“北赤那边可是要打过来了?”
“这可是军机要事,你们从哪里听说的?”武轻鸢作大惊失色状,一旁的楚昭雪见了眉眼一挑,看出点端倪来了。
“公子您不知道,这几日瑞雍都快炸开锅了,都说这北赤蛮子已经打过来了,有说霞关失守的,有说北赤屠城的,听着可怕人了。”玫瑰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道。
武轻鸢见此也不表态,只做不知状,“是吗?都传了几日了?怎么说的?”
“其实也就是这半个月的事情,反正瑞都的人都在传,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爷您是从北赤回来的,这北赤的骑兵当真如传言中一般厉害么?”玫瑰也不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这本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找人一打听就能知道的事。
“北赤蛮子从小便练习骑射,的确很难对付的。”武轻鸢摇了摇头,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那若真与北赤打起来,岂不糟糕!都说北赤蛮子凶残成性,若触怒了他们,只怕又要再起战事,这万一南瑞不敌,那我们这些人……”玫瑰说着就打了个寒颤,握着茶壶的手都止不住的抖起来。
“玫瑰,怎么跟客人说这些,客人到这是消遣来的,你怎么尽提这烦心事。”牡丹赶紧打圆场,见一桌菜上齐了便起身为两位客人布菜,“咱们嫣红阁的八宝鸭可是一绝,您两位一定得尝尝。”
武轻鸢接了菜,转头见玫瑰诺诺的不说话,便牵过她的手安慰道,“没事,我们南瑞也没有那么不堪一击,再说霞关可是天下有数的要冲,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那么说,这些都是谣言?”玫瑰得了安慰,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
“霞关还好好的呢,楚家军刚刚取得了大胜,怎么会丢了?瑞都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就任凭谣言传播么!”楚昭雪一拳就砸在饭桌上,满桌的菜都往上跳了几跳,惊得周围人频频注目。
武轻鸢连忙握住楚昭雪的拳头,微微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发作的时候。
南瑞国都瑞雍,天子脚下,何人敢散布此不实谣言?若是寻常事件也就罢了,可霞关军务事关朝廷机密,一般人怎敢胡乱嚼舌根。半月时间谣言传播得如此迅速,想来是有人推波助澜,而不希望南瑞与北赤交恶,一力主张与北赤苟颜缓颊的,在南瑞朝堂之上也不在少数,就连高坐宝位之上的国主,只怕也是同样的心思。
有楚老将军坐镇瑞都,依然无法制止谣言扩散,这背后的势力,只怕来头不小。
武轻鸢睇了一眼楚昭雪,突然用轻松的口吻道,“是啊,今日我等进城还遇到楚家军来人,就见那信使快马加鞭闯关而去,只说是霞关捷报,胖揍了北赤蛮子一顿,正往都城送信来的。”
“真的!”玫瑰眼睛一亮,“那么说我们不用做亡国奴了!”
玫瑰还没高兴完,牡丹便眉头紧锁的道,“可是,若是真的,那国主为何又将楚少将军下狱了呢……”
“什么!我哥……”武轻鸢赶紧一把将楚昭雪拉了坐下,然后眼神示意她冷静。楚晔此来要受些罪本是意料中事,楚昭雪这也是关心则乱。
“楚少将军下狱?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不可能吧?从未听说楚少将军有过什么错失,年前国主不是还亲口称他为长胜将军么?这刚得了大胜,怎会下狱,你们听错了吧?”武轻鸢摆明不信。
“公子这事可不是谣言,前些日子都张榜公布了,罪名是什么妄动甲兵,正在三司会审呢!”玫瑰赶紧道。
“这……”武轻鸢做出寻思的表情,然后才恍然大悟道,“也许是这捷报来得迟了,朝廷上有什么误会也说不定,想来楚少将军为国征战多年,不会有事的。”这后面一句,当然是说给楚昭雪的听的。
“可是,这捷报的事,是真的吗?”玫瑰不确定的道。
“这事是真的,我也看到了,当时楚家来人在城门外大声宣称凭军令入城,然后就闯关而去,想来若不是捷报怕不会那么高调。”